墨花妖

【棄貓效應,IV】

經過了第一天的折騰,得到了勇利的保證後,Yurio便慢慢放下對奧塔別克的戒心以及來到新環境的緊張,便開始露出了小霸王的天性,奧塔別克只要一回到家就會看到Yurio抬高他小小的下巴,露出他所能做出驕傲又霸氣的眼神,用眼神示意奧塔別克:「喂!朕餓了!給朕弄晚飯來!」,但Yurio那張漂亮又小巧的貓臉,做出這樣的表情總是讓奧塔別克露出溫柔的笑意,忍不住伸手搔弄幾下他的下巴,再將維克多留下的豪華鮪魚罐頭打開給Yurio吃晚飯。

 

相較於Yurio的豪華大餐,奧塔別克的晚餐相比就顯得寒酸了些,時常是隨意將冰箱裡有的菜拿出來弄了一兩樣家常菜或簡單的三明治就解決了,一人一貓解決了晚餐後,奧塔別克便會算算時間,打開電腦,將Yurio抱到電腦桌前,等待維克多和勇利發來訊息,進行視訊。

 

不過讓奧塔別克感到好笑的是,除了第一次的視訊,Yurio便再也沒有對著螢幕撒嬌的舉動,他最常做的是將頭枕在奧塔別克的前臂上,半瞇著眼,像是百無聊賴般地看著視訊螢幕,偶爾在勇利叫他的時候他會叫個兩聲以示回應,但是在結束視訊後卻會盯著漆黑的螢幕很久很久。

 

奧塔別克通常不會去打擾Yurio,他只會捧著一杯牛奶,坐在椅子上安安靜靜地看著書籍或是雜誌,偶爾就這樣盯著Yurio的背影出神直到Yurio自己離開電腦桌。

 

更多時候,Yurio是很黏人的,但並不是像一般的貓一樣會主動去蹭人討摸,Yurio的黏人是會跟在奧塔別克身後跟上跟下,也不會叫、也不會去打擾奧塔別克正在做的事情,但是當奧塔別克停下手邊的工作抬起頭時,就會看到Yurio那雙碧綠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等到他蹲下朝Yurio伸出手,Yurio才會優雅的走向他,讓奧塔別克在他小小的腦袋瓜上搔摸。

 

就像此時,奧塔別克咬著剛烤好的吐司轉頭時,看見的就是趴在桌上瞪著他的Yurio,見他在看自己,Yurio露出了不屑的表情轉過頭去,但不斷搖擺的尾巴洩漏了他的期待。

 

奧塔別克從善如流的走到Yurio身旁,伸出手搔他的下巴,Yurio享受的瞇起了眼睛。

 

「你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奧塔別克換搔著他的耳朵這麼說:「像是戰士一般的眼睛,非常漂亮。」

 

Yurio聽不懂什麼是戰士的眼睛,他只是舒服地半瞇著眼,享受奧塔別克輕柔的搔摸,用小小的腦袋瓜去蹭著他長著薄繭的手掌。

 

看著Yurio瞇著眼打呼嚕的樣子,奧塔別克緊抿嘴唇幾不可見地彎起了溫柔的弧度,他輕輕拍了拍Yurio的頭起身,Yurio像是察覺到什麼一樣立刻睜開了眼,看見奧塔別克轉身拿起了背包走向房門,發出煩躁的叫聲,甚至跑到奧塔別克的腳邊不斷邊叫邊繞圈兒。

 

奧塔別克露出無奈的笑容,將Yurio抱起來,用自己的鼻子磨了磨Yurio的鼻頭,「我要出門了,晚上就回來,在家等我。」,說完又將Yurio放回地上,再次拍了拍他的頭,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他的小公寓。

 

Yurio看著大門在自己眼前闔上,立刻又轉過身去跳上了窗台,盯著樓下的人行道,不一會兒出現了奧塔別克的身影,Yurio瞪著奧塔別克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行道的另一端,他仍然趴在窗台上看著來往著陌生行人的街道。

 

又只剩Yurio一貓了。

 

Yurio很討厭自己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他總會瞪著窗外很久很久,直到陽光直射到他整個身體,他才想起自己應該去吃點午飯;吃完了午飯,他又會瞪著牆上的時鐘,一秒一秒地算著奧塔別克回家的時間;雖然奧塔別克給他準備了足夠的水跟食物以及玩具,但當Yurio獨自在家時,他其實根本提不起一點去吃東西喝水、更別說是玩玩具的興致,他只是瞪著時鐘,一秒一秒地算著。

 

下午四點鐘了,再過三十分鐘就是奧塔別克回家的時間。

 

Yurio終於挪動大半天沒有移動的身子,小跑步地跑向了大門,大門巍然地佇立在原地,Yurio焦躁地在大門前繞圈兒,時不時又轉頭去看時鐘。

 

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Yurio從大門繞到廚房、又從廚房繞去奧塔別克的房間、浴室……最後又繞回了大門前,他失落地趴在門前的地毯上,看著已經多走了半圈的時針,更是惱怒地開始爬抓啃咬無辜地地毯,廉價但精緻的地毯可憐地被抓下許多毛線、露出了裡面薄博的棉絮。

 

突然,大門的鎖孔傳來聲響,Yurio瞬間從一片狼藉地地毯中站起,興奮地跑向大門時,第二聲聲響傳來,Yurio停下了腳步,那不是奧塔別克開門的聲音,奧塔別克開門是俐落地打開兩道防盜鎖的聲音,不是像現在這樣,兩聲之後還沒打開門。

 

Yurio也敏銳地聽出門外有陌生的人聲,不知道在低罵著什麼,他敏銳地躲進了一旁雜亂的紙箱中,緊張地窺視正被陌生人嘗試侵入的大門。

 

雖然加了防盜鎖,但終究頂不住外面的入侵者,在幾次的嘗試後,在Yurio眼中曾經堅不可摧的防壘被陌生的人類給攻破,兩個長著邋遢絡腮鬍、穿著破爛的俄羅斯大佬操著一口不標準的俄羅斯髒話,一邊隨便的翻著奧塔別克的傢俱櫥櫃。

 

「操!不是聽說是國家代表選手嗎?家裡連點值錢的東西都沒有!」其中比較高大的男人罵道。

 

「那些吃我們納稅錢的米蟲!吞了我們那麼多錢!我們跟他拿回來!居然還沒有可以拿!」另外一個滿身酒氣、醉醺醺的男人氣得把奧塔別克櫥櫃裡放著的獎牌狠狠摔在地上,禁不住猛烈撞擊的獎牌發出一聲哀鳴,在地上碎成兩截。

 

「喵!」在一旁看見這一切的Yurio氣憤地發出低吼,可是翻得起勁的兩名竊賊壓根聽不見那聲微弱的貓叫,只是一個勁地將他們眼中的垃圾隨意地扔在地上踐踏過去。

Yurio氣憤地發出低吼聲,利用傢俱的掩護跟在竊賊的身後,監視著兩名入侵者的行動,當他發現入侵者走進廚房拿起奧塔別克放在餐桌上的平板時,更是氣得幾乎要衝出去狠狠地撕咬那張猥瑣的臉孔、卑劣的手臂。

 

事實上,他也真的這麼做了。

 

「哇喔!高檔貨。」吐著酒氣,還在咧著嘴笑著估算著手上平板的價值,男人就感到手臂一陣劇痛,痛苦的大吼一聲,險些抓不住手裡的機器,憤怒地將狠狠咬住他的動物甩開,瘦小的貓兒狠狠地撞到了牆角,發出了一聲哀鳴,隨即翻身站起,對兩個男人發出恫嚇的低吼。

 

狠狠地罵了一句髒話,男人終於看清在他手上咬出兩個深深血洞的生物,憤怒地想踢這不識相的畜牲一腳,卻不想區區一隻小貓卻立刻靈活地閃避,還給了男人的靴子一爪。

 

「幹!看老子弄死你!」撲空的憤怒加上酒精的催化,男人更加失去理智,他放下手上的平板,用力地摔爛了一旁的椅子,拿起拆下來的木條又想往Yurio身上打下去,卻被一邊的同伴給攔住了動作。

 

「等等,我看這貓毛色挺漂亮的,抓了拿去賣肯定也能賣不少錢。」高大的男人露出了低俗貪婪的笑容,把已經醉醺醺的同伴推到一邊去,脫下了身上的大衣:「小貓咪,乖,來叔叔這裡,叔叔有罐罐喔!」

 

Yurio只差沒有吐出來了,他馬上意識到單憑他自己一隻貓沒有辦法幫奧塔別克保護任何東西,甚至連他自己也成了匪徒眼中價值不斐的戰利品。

 

他看著張著大衣一步一步朝他走來的男人,踏出了一步。

 

「對對,就是這樣。」男人很高興地看見漂亮的貓咪朝自己一步一步走近,走近到他一伸手就可以把他罩盡自己大衣裡的範圍,他笑意更濃,甚至蹲低了身子準備等待獵物自己走進陷阱,那隻小小的獵物卻突然奮力的躍起,尖銳的貓爪猝不及防的插進了他的眼球,再狠狠地在他的左臉頰劃出一道深深的傷痕,鮮血灑在乾淨的磁磚上。

 

男人發出了哀號聲,怒吼著。

 

Yurio立刻轉身往外跑去,男人們進門時忘了將門關上,他毫無阻礙的衝出了此時已經不再安全的房子,公寓大門跑去,將房子租給奧塔別克的房東爺爺正好回來,他看見Yurio驚慌地逃竄,還來不及反應,就看見兩個陌生的流浪漢努吼著從奧塔別克的房子裡衝出來。

 

他很確定他把房子租給一個正直面癱臉的哈薩克滑冰選手,而不是兩個滿身酒氣、骯髒猥瑣的糟大叔。

 

「你們在做什麼!?」

 

Yurio只聽見老人中氣十足的咆哮,以及伴隨而來的打鬥聲跟男人的哀嚎與叫罵,他已經跑進了俄羅斯夜晚冰天雪地的街道中,竄進了黑暗的小巷,他也不會知道,在他跑進小巷後的十幾秒,因為練習晚歸的奧塔別克氣喘吁吁地抱著自己跟他的晚餐跑回來時,看見一片狼藉的家、房東爺爺把兩個入侵的竊賊打昏在地,告訴他Yurio跑出去時,臉上幾乎可以說是天崩地裂的表情。

 

--

 

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的奧塔別克,將還熱騰騰的食物塞給了房東爺爺,拜託房東爺爺幫忙自己像警察做筆錄,奧塔別克轉身便跑出公寓,Yurio不見的驚慌讓他幾乎難以冷靜思考,Yurio幾乎都是待在室內的,而且他是一隻貓,他不知道Yurio是不是會像人一樣跑去熟悉的地方,就算會,他也不知道他會跑去哪。

 

維克多和勇利的家嗎?

 

可是他並不知道他們的住址。

 

奧塔別克惱怒的將自己的頭髮揉亂,恨不得回去公寓裡暴揍那對企圖在他家行竊的王八蛋,但此時Yurio的安危比這件事更重要。

 

跟Yurio相處了這麼多天,Yurio早就不僅僅只是維克多突然塞給他的責任。

 

他獨自一人離開祖國來到幾乎終年冰天雪地的俄羅斯受訓,在訓練場中除了教練他跟其他的俄羅斯籍選手也幾乎沒有交流,只有偶爾維克多和勇利會找他攀談,但由於他總是板著一張臉一本正經,兩人也很難跟他有更深入的交流。

 

Yurio是他的第一個朋友,雖然會兇他、很任性,但在他思念祖國、忍受孤獨時,Yurio那雙跟他一樣,同樣害怕孤獨但仍堅強奮鬥的雙眼,就像是一把溫暖的火炬,溫暖他冰冷孤單的心。

 

此時此刻,他好想念那雙綠寶石般的眼眸。

 

奧塔別克沮喪地蹲了下來,有一滴眼淚想要偷偷溢出眼角,被他自己硬生生吞回肚子裡,卻從眼角餘光瞥見了些什麼。

 

一排小小的腳印。

 

又小又密的腳印,像是某種小動物快速地奔跑過去,在後後的雪地上留下的印記,比如說,貓。

 

奧塔別克想也沒想,就跟著腳印走進了一道格外黑暗的巷子,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小心翼翼地跟著腳印尋找,當他越走越深、越走越深時,他在巷子盡頭的黑暗出聽到了一聲微弱的貓叫聲。

 

隨著他的接近,貓叫聲越發急促,他試探性地喚道:「Yurio?Yurio?是你嗎?還是不是?」,聽到他的聲音,貓叫聲更加激動,他甚至還聽出一點熟悉的不爽與憤怒的情緒。

 

他慢慢地將手機的光照向聲音的來處,當他看到那雙閃爍著翠綠光芒的眼眸時,,他幾乎要跪下來感謝今晚沒有下雪、感謝他在公寓門口沮喪地蹲下、感謝自己靈敏的聽力……感謝一切的一切讓他終於把Yurio給找了回來。

 

看著蜷縮在牆角、憤怒地朝他吼叫著的Yurio,奧塔別克放低身子,朝Yurio伸出手,向他每次回應Yurio的撒嬌一樣。

 

「過來?還是不過來?」他連聲音都比往常要柔軟許多。

 

他本來想著Yurio會賭氣要他自己走向他的,讓他意外的是,Yurio卻是自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邁開腳步吃力地往他跑來;還來不及擔心Yurio是不是受傷了,接下來短短幾秒鐘之內發生的事,卻遠遠超出奧塔別克短短十幾年來所了解的知識與常識範圍。

 

Yurio一邊奔跑著,嬌小可愛的貓身卻隨著他的動作迅速拉長;美麗柔順的毛髮逐漸縮短;頭部肢體的輪廓都以一種奇妙的方式放大、變化。

 

奧塔別克完全沒有反應的時間,不到三秒鐘前還是一隻嬌小可愛的侏儒貓的Yurio,此時已經完完全全地變成了一位有著一張雖然稚嫩,但有如精靈一般清靈的姣好容貌的美少年,硬生生地撲在奧塔別克身上,雙雙在雪地裡滾成一團。

 

這陌生的美少年發出了一串宛如貓叫的怒吼,扭曲著完美的五官朝著奧塔別克惡狠狠地吐出了幾個不連貫的單字,赤身裸體的跨坐在奧塔別克身上,憤怒地掄起拳頭砸在奧塔別克吃驚的臉頰上。

 

奧塔別克只是震驚地盯著這個赤裸的美少年,注意到少年纖細的脖子上,那一串熟悉的,刻著Yuri字樣的鍊子。

 

他開始思考這宛如童話故事一般的情節發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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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忙很忙的生活中終於把這篇明明沒什麼內容的文章寫完了,還得掐著玩陰陽師跟被父母說一直盯著電腦對眼睛不好的時間打,如果有些缺點的話還請不吝指教。

聽說微博要開始使用實名制了,我不清楚樂乎什麼時候也必須跟微薄綁在一起,我其實對中國的網路不是很熟,好不容易就弄好一個帳號了,但他若真的要說實名制......我想、我是不敢的。

是的,我作賊心虛,我想大大方方地開車,然而法律不給我駕照(噴淚)。

【棄貓效應II&III】(奧尤維勇,甜,保證沒刀子,應該吧)

說實在話,Yurio並不是一隻多乖的貓咪。

 

牠會咬沙發、打翻桌上的東西、把客廳跟他和馬卡欽的窩弄得一團亂、會咬維克多也會把勇利正在看的書抓出常常的口子……幸好他特別愛乾淨,不會在貓砂盆之外的地方排泄,不然維克多一定會捧著他價值不斐的西裝、寢具欲哭無淚,雖然把他和勇利的衣服弄得滿是貓毛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Yurio還是小寶寶啊。」勇利苦笑道,一邊拿黏衣服毛屑的滾筒清理維克多西裝外套上的貓毛:「可能我們今天太晚回家,讓牠不安了吧?」他跟維克多訓練結束後和訓練場的朋友們去吃了聚餐,比平常晚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家,一回到家就看到亂七八糟的客廳以及門邊被翻倒的衣帽架跟在裏頭打滾的Yurio,還有一堆佈滿貓毛的外套。

 

「喵~」誰說本大爺不安了?你才不安!你跟維克多都不安!

 

維克多抱著Yurio坐在沙發上,微微粗魯地替Yurio梳毛,扯的牠嗷嗷直叫,猛地出手又在維克多手背上抓出一道淺淺的傷痕,他一邊甩手一邊沒好氣的說:「勇利你太寵Yurio了,牠才會來我們家這麼久了還這麼皮。」

 

勇利微微一笑,心裡卻有些擔心,Yurio來到他們家已經有兩三個月了,但卻沒怎麼長個子,還是像最初撿到牠時那樣比奶貓大一點點的樣子,正常來說,貓咪應該不會長這麼慢吧?他們也曾經帶去給醫生健康檢查過,但醫生卻說Yurio非常健康,如果長不大的話可能就是侏儒貓了,但偏生又長了四條勻稱的貓長腿。

 

只能當Yurio是只基因突變的貓了。

 

把Yurio放回地上看著牠一個咕溜地竄回勇利腳邊,維克多突然覺得今天有點安靜,他站起身喊道:「馬卡欽?馬卡欽你跑哪去啦?馬卡欽?」,一邊說著一邊往馬卡欽和Yurio的房間走去;也注意到馬卡欽今天居然沒有興奮地撲上來,但沒有太過在意的勇利將整理好的外套掛回衣架上,卻聽到維克多一聲著急地大喊:「勇利!勇利!馬卡欽、馬卡欽牠!」

 

那件剛剛才整理乾淨的名貴西裝,又再次落回了地上。

 

Yurio被維克多驚天動地的一喊嚇得整個炸起毛來,看著勇利匆匆忙忙跑進了牠跟馬卡欽的房間,沒多久就和維克多兩人一起抱著馬卡欽走了出來,馬卡欽被包在厚厚的毛毯中,閉著眼沒精打采地趴在維克多肩上,勇利拖出牠們已經很久沒有用的外出箱──馬卡欽跟牠出門都不喜歡待在籠子哩,所以維克多跟勇利都是用牽繩帶牠們出門。

 

維克多溫柔地將馬卡欽放進外出箱裡,並且替馬卡欽圍好毛毯,隨手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風衣──即使上面沾滿了還來不及清理的貓毛;勇利也迅速地將自己包得緊緊的,只露出了一雙透著擔憂的雙眼,打開了大門。

 

要出門嗎?

 

Yurio跑到勇利腳邊,伸出小小的爪子抓住勇利的褲管,使勁想往上爬,外頭這麼冷,牠才不要把牠的肉球踩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上呢!

 

但勇利卻沒有如Yurio想像一般將牠抱起,而是把牠推回門內,摸摸牠的頭柔聲道:「Yurio,馬卡欽生病了,我們要送牠去醫院,あなたのハウスキーピングは大丈夫作りますか?」勇利後半段說的話不是俄文,Yurio聽不懂,牠繞過勇利的手想往門外鑽,卻又被勇利推回門內。

 

第二次被阻止,Yurio生氣的甩開勇利的手,想要再一次往門外闖時,卻見勇利先一步將大門關上了,那扇Yurio看得無比習慣的大門像是冷漠的巨人守衛一般,將Yurio跟勇利他們阻隔在兩個世界,Yurio碰不到、也越不過這道冰冷的界線,只能再一次被孤單的留在黑暗的角落。

 

又一次、被拋棄了?

 

他們、不要我了嗎?

 

Yurio有點僵硬的轉身看著偌大冷清的客廳,維克多不喜歡太過黑暗的地方,所以房子裡每個房間的大燈被關掉時,就會打開小小的感應燈,只要有人或狗或貓走動,就會亮起暖暖的黃色燈光,而客廳更是不管怎樣都會點著一盞暖黃的夜燈,Yurio曾經覺得這些光讓這個房子格外溫暖。

 

可現在再溫暖的燈光也暖不了Yurio冰涼的心臟與四肢。

 

連馬卡欽都帶走了,只留下我……就像是……

 

Yurio感到胸口彷彿脹滿了甚麼,鼓脹的他胸腔發痛,心臟怦咚怦咚地跳著。

 

『牠好噁心!』

 

『不要養了!丟掉吧!』

 

『滾!你是撒旦的貓!』

 

已經淡化許久的記憶彷彿詛咒般充斥牠的腦海,縈繞不去。

 

『勇利,我們養牠吧,一隻跟你同名的貓,不覺得這是緣分嗎?』

 

『以後你叫Yurio,是我們的家人喔,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

 

家人,這不是你跟維克多自己說的嗎?為什麼現在要留下我!

 

「喵嗷嗷嗷嗷嗷嗷!」Yurio用力的抓撓著門板,然而沉重的金屬製門板卻紋絲不動,小小的貓爪敲擊在上面震得牠骨肉發痛,以致於忽略從骨隨中透出的麻痛。

 

撓敲了半晌不得效果,Yurio惱怒的揮手掃下門旁櫃子上的雜物,砸在地上發出破碎的響聲,沒有去思考為何平常高得碰不到頂的櫃子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把上頭的東西打落,牠只是任憑衝動將所有觸手可及的東西通通甩到地上。

 

騙子!都是騙子!

 

Yurio將電視櫃上相框丟在地上,破碎的玻璃後頭是牠和維克多、勇利與馬卡欽聖誕節的合照。

 

明明說會把我當家人一樣!

 

架上的獎牌鏗鏗鏘鏘的落了一地,像是嫌它們的遭遇還不夠慘似的又被踢到四面八方的角落,沾滿了不該碰上它們的灰塵。

 

為什麼?為什麼又把我丟下!

 

「嗚啊啊啊啊啊!」勇利剛剛喝到一半的咖啡翻倒在地上,裏頭咖啡色的液體早已失去溫度,在磁磚地上蔓延開來,像是Yurio臉上不斷冒出的眼淚,他舉起手有一瞬間疑惑了自己的手掌得好像不太一樣,但心裡的悲傷讓他馬上忽略這個怪異的變化,在自己臉上胡亂抹了一把:「本大爺、本大爺才沒有難過!那兩個渾蛋!走了最好!省得天天在本大爺面前親來親去煩死了!」

 

講話的聲音好像也有點不一樣,但比起那個,Yurio更在意的是他此時不知為何覺得很冷很冷,可能是因為他身上的毛不知為什麼變少了許多,光溜溜的身子接觸到冬日冰冷的空氣冷不防地讓他打了一個噴嚏。

 

不過拜此之賜,Yurio勉強冷靜了下來,他轉頭打量了被他折騰得滿目瘡痍的屋子,試圖找出可以保暖的東西,最後終於門邊倒下的衣帽架下找到勇利的大衣,他一把扯過了那件大衣把自己整個包在裡頭,慢慢地走進他跟馬卡欽的房間。

 

大鬧一場後他覺得又累又餓,但冰冷的罐頭激不起他半點食慾,他努力把自己縮進大衣裡,大衣裡有勇利的味道,還有一點點維克多的,但他絕對沒有因此而覺得安心什麼的。

 

他只是、只是在想,他是不是真的不是一隻乖貓咪?

 

==

 

直到早晨,維克多和勇利才踏著聖彼得堡冷得簡直能冰凍靈魂的空氣回到家中,一打開門便被眼前的狼藉嚇的腦子空白好幾秒,只見出門前還整齊溫馨的客廳地上佈滿了各種各樣的碎片、雜物以及翻倒的櫃子,維克多立刻轉頭查看門鎖是否安在;勇利則是不顧滿地的玻璃、瓷器碎片,直直地往馬卡欽與Yurio房間跑去,邊跑邊著急地喊著:「Yurio?Yurio!」

 

幸好勇利在Yurio跟馬卡欽房裡某個角落裡,不知怎麼跑到這兒來的他的大衣下找到了正睡得安穩的Yurio,勇利鬆了一口氣,蹲在Yurio旁邊,伸手摸了摸Yurio柔順的毛,這時仔細檢查完門窗都完好無缺連塊角都沒破的維克多也走了進來,蹲在勇利身邊。

 

「門鎖沒有被破壞。」

 

「嗯。」

 

「窗戶也沒有被打開。」

 

「嗯。」

 

「放在客廳所有值錢的東西除了碎了或掉地上了都沒有不見。」

 

「那就好。」

 

有點不滿勇利根本就不在乎他們家簡直像是被龍捲風襲捲過一樣的態度,維克多一把抓起了Yurio的後頸:「所以,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這傢伙。」

 

「維克多!」

 

「喵嗷!」

 

被猛然提頸嚇醒的Yurio發出一聲尖銳的貓叫,接著露出更加不可置性的眼神在維克多跟勇利之間來回,像是不敢置信他倆竟然還會出現在自己面前一般睜大了渾圓的貓眼,直到勇利將牠從維克多的魔爪中搶回才回過神來。

 

回、回來了?他們回來了?沒有丟下我?

 

勇利搔了搔Yurio的耳後,對維克多說:「我知道是牠弄的,不過這也不能怪Yurio。」,維克多微微挑眉等待勇利繼續說下去。

 

「Yurio是被遺棄的對吧?自己一個人被丟到又黑又冷的角落,我們昨天走的那麼突然,又把馬卡欽帶走了,牠可能是覺得我們又把牠丟掉了,才會生氣把家裡弄得一團亂。」勇利平靜的說出他的猜測。

 

沒有立刻搭腔,維克多跟勇利就這樣大眼瞪小眼了好幾秒,最後才投降似的嘆了口氣,扶額無奈地說:「你說得有道理,但是……」他將瀏海往後一撥:「但是我們馬上就要去日本比賽了,這樣的話Yurio該怎麼辦呢?」

 

Yurio緊張的看著勇利的臉,牠聽維克多說了什麼他們要去哪裡、Yurio該怎麼辦,開始有點害怕因為自己把客廳搞的一團亂,維克多真的要把牠丟掉,跟勇利去別的地方不要牠了。

 

而勇利只是笑著摸了摸牠的頭,只是眼神有點困擾。

 

其實他心裡也有點煩躁,馬卡欽突然生病,雖然獸醫說只是因為馬卡欽老了,最近氣溫又降得太劇烈(天曉得俄羅斯這見鬼的天氣居然還能再更低溫!),老狗的心臟受不了才會突然不適,住院調養治療一陣子就行;偏偏遇到他們馬上就要飛往日本比賽,不僅不能陪著馬卡欽,也沒有時間幫Yurio找牠可以適應的寵物旅館。

 

怎麼最近總是遇到令人心煩的事情呢?啊─啊─

 

突然一個溫暖的雙手擁住了他和Yurio,維克多抱著他,像是他輕撫Yurio般溫柔的撫著他細軟的黑髮:「沒事的沒事的,總是會有辦法的,勇利不要著急。」

 

時間這麼趕,怎麼能不急……,雖然想這麼反駁,但在維克多一下一下的安撫下,勇利浮躁不安的心也逐漸踩到了底,他閉上眼睛靠在維克多的肩上。

 

「而且,要是勇利因為心裡都在想馬卡欽跟Yurio導致比賽時的後外點冰四周跳失敗甚至摔倒的話,作為教練的我可是會很困擾呢!」

 

勇利覺得自己背後冷不防地被插了一枝特大號的箭。

 

眼前這個、全世界公認最迷人的男人、正溫柔抱著他的男人,其實更多時候,都毒舌的有點欠揍。

 

只是做為唯一能夠看見這個全世界公認最迷人的男人欠揍一面的人,勝生勇利,從來沒捨得揍他一下。

 

只是他會舉起手往維克多頭頂正中的髮旋給他用力戳下去。

 

==

 

Yurio難得的乖巧聽話,牠躲在勇利的外套裡看著維克多和勇利忙上忙下地收拾著牠昨天造成的殘局,而沒有跟上跟下地纏著勇利沒法走路;吃早餐時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把飼料弄得到處都是,只是當維克多跟勇利要把牠放進外出籠時牠小小地掙扎了一下,直到維克多說要帶著他一起到訓練場才乖乖進去。

 

「維克多,把寵物帶來訓練場會被雅可夫教練罵喔。」有著一頭亮麗紅髮的女孩靠在圍牆上饒有興趣地看著捧著寵物專用外出籠站在場邊的維克多,試圖伸手想要逗弄裡頭正發出陣陣低吼的小東西。

 

維克多朝著女孩聳聳肩,笑著說:「沒辦法呀,我家已經沒有多餘的東西給這小傢伙摔了,而且我還得找找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可以在下個禮拜幫我們照顧這小麻煩精呢,妳有興趣嗎,米拉?」

 

「我?別開玩笑了。」米拉故作誇張地收回了手,搖了搖頭:「我奶奶可對貓有嚴重過敏,我可不希望我今晚喝的湯裡充滿了我奶奶的鼻水。」

 

「這樣啊,那還真可惜,Yurio可是隻可愛的小貓咪呢。」維克多再次聳聳肩,低頭看了看整個縮在籠子角落的Yurio,卻突然被身後的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喝給嚇得差點把籠子摔在地上。

 

「維克多!你不上冰去練習,還杵在這兒幹什麼!」

 

只見一名長相嚴肅的老人氣勢熊熊地用與他外表不相符的速度快步逼近維克多,身高一米八的俄羅斯年輕男人在這樣一名老人面前竟被硬生生壓矮了半截,只能掛著燦爛的微笑接收著老人連珠炮似的猛轟。

 

但Yurio卻是被老人嚇的炸起了毛,發出了恫嚇的低吼聲,老人發現了牠的存在怒火更甚,連連飆罵著這兒是訓練場不是寵物店,如果不想練習就快滾之類的話語,最後維克多想要給老人一個安撫的擁抱,卻沒抱穩手中的籠子,籠子從他懷中滑落,滾了一圈撞開了籠子的門。

 

Yurio連帶著也在籠子裡滾了一圈,眼冒金星地看見籠門大敞,想也不想就竄了出去,驚怕地四處亂竄,絲毫聽不見身後維克多和勇利的叫喚,訓練場裡的人很多,許多人看到Yurio嚇得發出驚叫、孩子們甚至發出興奮的尖叫聲,朝他伸手抓來,更是刺激到Yurio敏感的神經,本能覺得身邊充滿著危險,只想找個沒有人會找到牠的地方躲起來。

 

最後,牠看見了道路盡頭一扇大大敞開的門,不假思索地衝出去,牠又跑了一陣,最後終於冷靜了下來,想看清楚自己究竟跑到了甚麼地方;然而,還沒來得及冷靜下來,牠敏銳的貓耳就捕捉到了危險的訊息。

 

Yurio緩慢、而謹慎地轉過身,三隻體型壯碩的野狗兇狠地盯著牠,慢慢地從三方圍住了牠所有的去路,張開著嘴發出低鳴,正在恫嚇著突然闖入領地的不速之客;精實的精肉緊繃著,隨時準備撲向那瘦弱的小小身軀,撕碎那不堪一擊的脆弱皮肉。

 

Yurio低伏下身子,拱起了背,一雙漂亮的眼睛凌厲地回瞪著不懷好意的敵人,幾乎不像是一隻貓該有的神情;牠豎起了全身的毛,卻不露一絲懼意,竟是準備正面迎敵的姿態。

 

最終,為首的野狗終於按捺不住,猛地向Yurio撲去,尖銳的牙齒對準小貓那柔軟的後頸用力咬去,卻被Yurio靈活地閃過,甚至回身給了那頭畜牲凶狠的一爪,居然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口。

 

只是這樣輕微的傷勢完全影響不到這頭巨大又健壯的野狗,疼痛反而激怒了牠,牠怒號了一聲,其他兩隻野狗也聽令對這不自量力的小貓咪發動攻擊。

 

身材的優勢剛開始讓Yurio佔了上風,然而終究敵不過三隻狗的體力與圍攻,一隻抓傷了Yurio的前腳、一隻踩著牠的肚皮,將牠緊緊按在地上、最後一隻,張著那張不斷流著口涎的腥臭大嘴,準備咬穿牠的脖子;即使已經動彈不得,Yurio仍舊奮力掙扎著,想著至少被咬死前也要狠狠咬破這些肆意踐踏牠的低賤野狗。

 

牠當然是咬不到的,但是這些野狗也咬不到牠了。

 

「嗷嗚!」一生哀鳴,準備要咬死牠的野狗突然往旁踉蹌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打到了一樣,抬起脖子四處張望,還沒來得及看清打牠的兇手,一聲大喝,伴隨著一顆又一顆準確打中這些野狗的腦袋的石頭,方才還在耀武揚威的野狗們忍不住一個又一個發出嗚咽聲夾著尾巴四散而逃。

 

沒有了箝制,Yurio立刻翻身想回敬這些剛剛趕踩在牠高貴潔淨的毛皮上的小畜牲,但受傷的前腳卻讓牠腳步不穩地摔回地面,隨後被一雙陌生的大掌攬進了懷抱。

 

陌生人的撫摸讓牠下意識想反抗,但是那人卻準確地抓到了牠最舒服的地方開始搔摸,Yurio還來不急反應便舒服地癱軟在這個人的懷裡享受著輕重有度的撫摸。

 

微微半瞇著眼睛,Yurio想抬眼看看這個特別會摸摸的人類長相,真希望維克多也能跟他學學,別每次都向摸馬卡欽一樣,粗魯又大力的搔摸他的後頸,雖然也很舒服,但是他還是比較喜歡這樣溫柔又力道適中的撫摸。

 

那個人的臉有著跟手上動作絲毫不相襯的剛毅輪廓,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濃密好看的劍眉不知是天生的還是他心情不好,像是一團毛線一樣緊緊揉在一起,Yurio翻過身子伸出貓爪,想抓平那一團礙眼的線球。

 

查覺到牠的動作,那個人的嘴唇似乎稍稍放鬆了一些,露出了幾乎不易察覺、卻讓Yurio感到如春風般和煦的笑意,輕輕握住了Yurio伸出的貓爪。

 

「啊!奧塔別克!謝謝你,那是我們的貓!」熟悉的聲音喚醒了不知不覺正在深情對望彼此的一人一貓,勇利衝到他們面前,急切地將Yurio抱回懷裡,一遍遍說著:「太好了Yurio,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被叫做奧塔別克的青年在Yurio被抱離懷中的一瞬間立刻恢復原本剛毅嚴肅的表情,安靜地在一旁看著勝生勇利把自己的愛貓翻來覆去,又對著Yurio的傷口大聲驚呼,隨後被趕來的維克多攬在懷裡輕聲安慰,他別過頭去,覺得俄羅斯冬天的陽光比起家鄉,還是有些刺目。

 

他摩娑著垂在身側的手,還留有貓毛柔順的觸感、還有溫暖的體溫,「他剛剛被附近的野狗攻擊。」他簡短的解釋道,並沒有說是他拿石頭把狗趕走救了Yurio。

 

雖然他沒說,勇利還是猜得出來,他走近了奧塔別克,搭著他的肩誠摯地道謝,奧塔別克搖搖頭表示不是什麼大事,低頭看見同樣探頭看著他的Yurio,睜的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奧塔別克忍不住又露出了那個很淡很淡、卻很溫暖的笑容,將手伸到Yurio面前,Yurio便伸長了脖子去頂奧塔別克的手,明顯是在討摸。

 

看見這一幕的維克多和勇利忍不住笑了出來,勇利說道:「Yurio很喜歡奧塔別克呢,牠通常不喜歡陌生人摸牠。」,將Yurio遞到奧塔別克懷裡。

 

奧塔別克小心翼翼地抱著小小的貓咪,輕輕地搔弄著Yurio的頭與頸部,看著Yurio享受地閉上眼睛,靠在他懷裡,輕聲回道:「嗯。」

 

站在一旁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維克多,視線在奧塔別克與Yurio之間來回穿梭,突然像是想到什麼好主意般,好看的碧藍色眼瞳閃過一瞬光芒,用力地拍了一下掌。

 

「奧塔別克!你很喜歡Yurio嗎?」

 

維克多猛地扳住奧塔別克的肩膀,雖然笑瞇瞇但卻氣勢驚人地問著,奧塔別克愣了好一大下才一臉迷茫地點點頭。

 

站在一旁的勇利眉心一抽,戀人之間的心電感應總是能讓他瞬間就猜出這個頂著俄羅斯民族英雄光環的二十六歲幼童此時心裡正打著什麼主意,只是他還不太確定這個主意是不是合適。

 

「那個……維克多……」勇利遲疑地想攔住維克多的話頭,只是顯然行動派的戰鬥民族根本就不是這種溫吞方式攔得住的主兒,勇利連話都還沒說呢,就聽見維克多愉快非常地,說出勇利心中的猜測。

 

「你願意讓Yurio去你家住幾天嗎。」

 

奧塔別克看著眼前帥氣的俄羅斯人,很確定對方剛剛說話語尾的符號是句號而不是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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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會承認自從沉迷陰陽師之後我就荒廢文坑了嗎?哼!

奧塔別克就是萌萌噠愛死你了

台灣CWT的認親小卡
真心覺得自己還是乖乖練文筆吧,畫畫對我來說是沒有活路的
(然後畫著畫著又開了青樓雙花魁的腦洞,誰快來阻止我!!!!!!!!

【Stay close to me. 】(維勇,Be,一方死亡向,雷的就別點了)

這是上一篇刀子【唯你而已】的一個小番外,就想寫寫維克多在即將失去勇利之前跟失去勇利之後的故事,嘗試了新的敘寫方式,大概不是那麼的好,請多多包容物拍打。

建議搭配以下幾首曲子觀看:

Stay close to me.

My heary will go on.

Pico-櫻音

(原來youtube不是合法網站嗎?)((大寫的震驚

部分歌詞解釋參考自:

https://vimeo.com/196484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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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身邊不再有你的溫度,卻好像你依然緊握著我的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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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尼基福羅夫的早晨總是在一首悠揚的曲子中開始。

 

從手機中流瀉而出的鋼琴聲輕緩而柔和,又滿溢著生命力,彷彿剛學會展翅的雛鷹,即將飛入湛藍天空,體會這嶄新的世界。

 

他總是捨不得將那美好的琴音打斷,明明已經醒了,卻總是閉著眼睛靜靜地聽完整首曲子,才緩緩張開雙眼,然後伸出手去輕輕地擁住躺在身邊的人,動作輕柔地彷彿在撫摸著什麼易碎的瓷器。

 

「早安,勇利。」他笑著,聲音充滿著不捨的憐愛與難以察覺的心痛。

 

「早安,維克多。」而那人也回以一聲孱弱卻飽含情意的呼喚。

 

維克多難以克制自己不去觸摸那人凹陷的臉頰、微微泛青的雙眼和因病而落光烏黑髮絲的頭顱,並親吻上乾澀的唇瓣,彷彿上頭塗有世上最甜美的蜜糖般,慎重而虔誠的吮吻,卻又淺嚐輒止,像是害怕太快就品嘗殆盡,只能在回憶中回味那份甜美。

 

他與勝生勇利額抵額、鼻尖觸碰著鼻尖,輕輕地磨蹭著,薄唇勾出淡笑:「真好。」

 

「嗯,真好。」勝生勇利也回以相同的笑容、相同的話語,即使不曾說出口,但他們都能知曉彼此心中所念。

 

真好,又是個有你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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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梳洗過後,維克多‧尼基福羅夫換上了灰色的運動衫,樣式老土、顏色灰暗,甚至領口被洗得有些鬆落變形,搭上他與之格格不入的出色長相,意外襯出了一些滄桑與落寞。

 

也或許只是因為他現在的表情過於灰敗,一雙漂亮的冰藍色眼瞳沒有光彩,如同深山幽林中的一潭死水,看不見屬於生命的活力。

 

朝著鏡子稍稍梳理了下自己睡得蓬亂的銀髮,放下手時不經意地碰到了擺在一旁的相框。

 

相框中的人穿著一身藍色調的表演服,襯得身形挺拔而帥氣,亞洲人特有的溫潤面孔衝著鏡頭露出有些靦腆而坦率的笑容,比手中的金色獎牌還要耀眼。

 

看見影中人的那瞬間,一滴葉尖凝落的晨露落入那攤死水,漾出了溫柔的波紋。

 

執起相框,維克多在影中人的唇上落下一吻,勾起了憐愛的淡笑。

 

「早安,勇利。」

 

又是一個沒有你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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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生勇利躺在床上,無力地喘著氣,這些年疼痛一直都如同醒不來的噩夢一般如影隨形,幾乎快要消磨他所有的求生意志。

 

只是維克多那雙緊緊握住他的手太過溫暖,他還捨不得放開。

 

「要不要再休息一下?」維克多拿著手帕替勇利擦去額上冒出的冷汗,眼中是掩不住的心疼。

 

搖了搖頭,勇利吃力地朝維克多的方向挪動身體,後者立刻意會,將他攬進了自己的懷裡。

 

「維克多,我想回去。」

 

他依偎在維克多的懷裡輕聲道,似撒嬌、似懇求,他可以感受到維克多抱著他的手猛地收緊,最後仍然放鬆了力道,安撫般地拍撫著他的背脊,安撫他的疼痛、也安撫自己的心痛。

 

「維克多,我想回去。」他將臉埋進那令人心安的胸膛,裏頭有著為他劇烈跳動的心跳聲。

 

即使誰都沒有說,但他們都隱隱約約地知道,就快到結果了。

 

他撐過了漫長的化療、撐過了危險的手術、撐出了每個讓醫生驚訝的奇蹟,但他們都知道這次奇蹟已經不會再出現了。

 

維克多將他抱起,像是捧著什麼珍貴的寶物般,如果可以,他想抱著他就這樣永遠的走下去,懷中曾經圓潤的身體如今骨瘦如柴;曾經需要他幾乎用上所有力氣才能撐起的重量,如今輕得如同空氣,令人終日惶惶隨時消散。

 

人生的路太短,他多希望這條路能長得永遠走不完,他能跟他在依偎久一點。

 

回去的路太長,他多希望這條路能有他陪著一起走到完,但他們卻走不到了。

 

「勇利,我有個禮物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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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堡的大門開啟時,正在清理冰鞋的西郡優子抬起頭,看見了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一瞬間有些恍惚,不由自主的想探身去尋找總與那人形影不離的身影,然後才意識到,她找不到的。

 

「我想包場,可以嗎?」注意到對方的動作,維克多露出了苦笑,卻仍有禮道。

 

「當然,特地為你留的。」優子笑著回答,笑著,眼神卻像是在哭。

 

維克多不說什麼,只是逕自走入冰場的準備室換上冰鞋。

 

他知道優子在找誰,他也同樣日日夜夜在尋找著那抹身影,卻發現那抹身影無處不在,在臥室、在浴池、在客廳、在路邊、在每個他午夜夢迴或是偶然的驚鴻一瞥,卻獨獨不在他身邊。

 

他的身影像是空氣般充滿著他的生活、他的周遭、他的所見之處,卻獨獨觸碰不到他的體溫。

 

他滑入了冰場,帶起了熟悉的冰冷空氣,激起了皮膚上一片小疙瘩,他低下了頭。

 

虔誠而絕望。

 

==

 

當第一個音符流淌而出時,勇利的淚水就止不住地滑下了。

 

Stay close to me.

 

男人在冰上起舞著,朝著勇利的方向舞蹈著,眼神哀戚而溫柔,時而揚起的手宛如在祈求著什麼;摀著心口時又像想將整顆心剜出捧在他面前,深情而絕望。

 

此時此刻,他不是冰上的傳奇、他不是高傲的帝王、他不是燦爛耀眼舉世聞名的維克多‧尼基福羅夫;而是深切地、用盡生命、靈魂愛著勝生勇利的維克多‧尼基福羅夫。

 

曾經不解愛的兩人在相遇的那刻找到了靈魂缺失的另外一半;曾經孤寂灰冷的心中從此撒下了的一道曙光。

 

你看到了嗎?我對你的愛。

 

在與你相見的那一刻我就明白我是註定為你存在。

 

留在我身邊、留在我身邊……不要離去,失去你的世界我恐懼的不敢想像。

 

失去了根的樹木怎麼可能茁壯?失去了翅膀的海鷗怎麼可能飛翔?失去了一半靈魂的生命怎麼可能再次綻放光芒?

 

失去了你的人生也將失去了意義。

 

維克多朝向勇利伸出雙手,而後退,眼神牢牢地緊鎖著他,是那樣的深情而絕望。

 

勇利伸出手想去握住那離他越來越遠的雙手,卻只是握住了滿手冰冷刺骨的空氣。

 

明明是那樣熟悉到閉上眼睛都能夠想像的動作,勇利卻能從中感受到維克多想對他說的所有話語。

 

我愛你,我願將我的一切奉獻給你,你是我的生命、你是我的信仰,若將我的一切奉獻給你,你能否留下,不要離去?

 

但若留下會使你痛苦,我願意鬆手,即使生命失去光彩、即使未來失去希望、即使我將失去你,我仍然願意鬆手讓你離去。

 

因為我愛你。

 

==

 

曲子進行到了最後階段,維克多旋轉著、跳躍著,目光像是在尋找著什麼,最終卻是落寞地收回了視線。

 

真是不可思議,明明你早已不在,我卻仍感受到你在我身邊,彷彿你仍然在我身邊與我共舞,只是我觸摸不到你。

 

冰刀劃過冰面,想像你仍在我身邊,這首曲子仍舊聯繫著你與我、跨越了生與死。

 

==

 

維克多顫抖著雙手,抱住了那副已經孱弱不堪的身軀,連呼吸都微弱的彷彿不存在,在懷裡單薄的好似隨時都會消散。

 

「勇利……勇利……」他只能不斷呼喚著那深深刻在心上、烙印在靈魂的名字,一字一句深切地呼喊著,彷彿都要嘔出心頭血般。

 

勝生勇利安靜地靠在他懷裡,明明已經沒有感受疼痛的力氣,卻仍堅持著睜著逐漸渙散的雙眼,緊緊地鎖在維克多強忍痛苦的臉上。

 

他想伸手去撫平那緊鎖的眉頭、抹去那止不住的淚珠,告訴他這樣的表情不適合他,維克多‧尼基福羅夫應該連哭泣都是高傲的,而不是這樣宛如失去依靠的孩童般無助而痛苦。

 

但他卻只能微微移動手指,碰碰維克多的手,那上頭有一枚閃耀著美麗光彩的金色指環。

 

他知道維克多知道他想說什麼。

 

果然,維克多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淚水,再次睜開眼時,那雙冰藍色的雙眼望進他的,嘴角勾起了美好的弧度,就像每個他們相視而笑的瞬間,那雙眼中蘊含著他的全世界,只是如今失去了光彩。

 

他果然是個很自說自話的人呢,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任性地想要維克多笑著送他走,即使他知道維克多的心會是多麼痛。

 

但他真的真的很想,將那張他所見過、世上最好看的笑容深深刻在靈魂深處,這樣如果他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忘記了關於自己的一切,他仍然還會記得維克多,記得那張讓他傾注所有靈魂深愛著的笑臉。

 

他果然還是太自私了吧?

 

但是他也聽不到維克多的抗議了。

 

他已經好累好累,眼皮彷彿灌了千斤水泥,身體卻像是羽毛般輕盈地,感覺自己的意識逐漸脫離、緩緩走入溫暖的黑暗。

 

閉上眼的那瞬間,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顫動了唇瓣,想說出口的話語像是窗外破碎的雪絮,還未落地就已消散。

 

「я люблю тебя。」

 

那是他與維克多‧尼基福羅夫最後的告別。

 

==

 

直到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曠的冰場之中,維克多仍然維持著最後擁抱住自己的動作,卻緩緩地蹲在了冰面上,一滴淚水卻沿著臉頰滑落。

 

只有與你,這首曲子才能被完整演繹;只有與你,我才能感受到生命的完整。

 

我們是靈魂共同體,即使已分在不同的世界,這份愛仍不會消散。

 

再見,我的摯愛。

 

當我踏上追尋你的旅程,在旅程的終點與你再次相遇,我會向你伸出手,邀你繼續與我一起共舞這曲……

 

Stay close to me.

 

==

 

Fin.

p.s因為在趕期末,所以有些橋段匆促而就覺得很渣,希望寒假有時間可以修這篇。

【棄貓效應】(奧尤維勇,甜,更新增加內文

聽說上一篇有人計畫要給我寄刀片,趕緊開個新坑保命。


貓化尤利有,維勇同居有,兩人都是滑冰選手,雅可夫的學生,前面幾篇都是貓化尤利瘋狂被閃,後面會轉到奧尤主線。


雖然我看著目前的稿子,疑惑著這篇的主角不是奧尤嗎?怎麼維勇放閃的戲份這麼多?


嘛,不過我真的比較喜歡寫虐文,這種單純溫馨考驗腦抽功力的甜文.......我不敢保證好吃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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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拿走他的光,那麼為什麼還要讓他體會過光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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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俄羅斯的冬天很冷,非常冷。

陰暗的天空布滿沉重的烏雲,連一絲陽光都透不出,即使路上已亮起暖黃的色調,也驅不散灰冷的氣氛。

 

Yuri瑟縮在街角,髒汙的毛糾結在一起,即使將身體縮成最小最小的一顆球,也阻止不了漫天的銀白奪取身體的溫度。

 

肚子好餓……

 

他睜開眼,努力想要伸展四肢去覓食,但已經失溫許久的身體卻難以控制,掙扎了幾下又跌回冰冷的地面。

 

視線開始模糊,大腦意識也開始混沌,但穿透毛皮刺入骨髓的寒意卻異常清晰的告訴他:「你被遺棄了。」

 

Yuri重新閉上了眼睛,不想再去想那曾經溫暖的屋子、美味的食物、溫柔的撫摸……那些過去都隨著女孩毅然決然地轉身離去一起化為地上的融雪,被無數行人踩踏化成一攤髒水,倒映出他的狼狽。

 

他大概要死了吧?

 

他這麼想著,只覺得很睏很睏,全身都像是灌了水泥般的沉重,如果就這麼睡去,是否就可以不用再忍受飢餓與寒冷的煎熬?

 

恍惚間,有什麼溫暖的事物包覆住他,將他輕柔地納進自己的胸懷,驅散了刺骨的寒意。

 

是人們口中常說的天使嗎?要來把他從這苦難的世界帶走的天使。

 

他想著,睜開眼睛想看看天使的容貌,但飢餓卻讓他雙眼無法聚焦,他只能模糊間看到一抹略為蒼白的笑容,帶著溫暖手套的手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身體。

 

這一定是位很溫柔、很好看的天使,能夠被這樣的天使帶走,看來自己還是能遇到一件好事的。

 

他想著。

 

……

 

「勇利,你撿著這什麼髒兮兮的小東西呀?」維克多湊到自家戀人的身邊,將凍得通紅的臉頰貼在勇利的,好奇的看著勇利緊緊抱在懷裡,甚至不怕髒的用外套攏住的小毛球。

 

「一隻小貓。」勇利將毛球微微露給維克多看,臉上寫著溫柔的心疼:「他看來凍壞了,把他留在這邊會被凍死的。」

 

維克多看著戀人心疼的表情突然有點吃醋,通常這個表情是專屬他的,特別是在他每次跟雅可夫唱反調後被雅可夫痛罵一頓後,勇利會對自己露出的表情。

 

他當然知道自己心地善良的戀人間同居人在想什麼,但他還是忍不住要唱反調:「可是我們已經有馬卡欽了。」

 

「我只是想暫時收留牠,等到牠康復後我們再找戶好人家送養?」勇利微微低著頭,一雙無辜大眼透過厚重的眼鏡朝上看著維克多,卻又無意識的散發出純情又勾人的電流

 

「好嘛?」語尾甚至還帶著一點撒嬌的拖音。

 

維克多捂著心臟想著,這樣的勇利真危險,隨時可能無預警地給自己心臟來一次重擊,戀人這樣楚楚可憐的請求,會狠心拒絕的肯定不是人!

                                                                                           

也不是真的要置這隻隨時可能一命嗚呼的小東西於不顧,維克多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裝作無奈的樣子道:「好吧,就先收留牠一段時間,搞不好他只是走失的呢,在網路上貼個公告看看有沒有人家裡走失了貓吧。」

 

「謝謝你維克多!」勇利開心地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大笑容,然後紅著臉,湊到維克多臉頰邊輕輕落下一吻,立刻又轉過了身去,暴露在空氣中的耳朵不知是被凍的還是怎麼著,蔓延出詭異的紅色。

 

維克多‧尼基福羅夫遭受到會心一擊獲得一萬點傷害,卻瞬間又回滿了血,興奮地撲抱上勇利!

 

「Wow!勇利!再來一次!」

 

「胡說什麼!」某人害羞的炸毛了。

 

而此時正陷入被天使帶領,長出翅膀飛向天堂夢境的Yuri,此時突然覺得前方天堂大門的光線閃耀的令人覺得刺眼。

 

==

 

維克多跟勇利將小貓帶回家後,第一件事就是把勇利身上那件髒得不像話而且他也看不爽很久的大衣剝了下來直接塞進垃圾桶裡,然後推著想要抗議的勇利給小貓洗了個暖暖的熱水澡。

 

要把小貓放進熱水裡時,小貓就猛的睜開了眼睛,一雙貓咪獨有的澄淨、漂亮湖泊綠眼睛睜得大大地瞪著正在卡著他腋下要把牠放進水裡的勇利,本能的掙扎了一下,但很快就乖順的讓勇利給他清洗身體。

 

「幸好是一隻不怕水的貓。」看著小貓半瞇著眼睛,狀似享受的可愛模樣,維克多忍不住也伸手摸了兩把,摸到小貓的脖子時,驚訝地發現了上頭竟然綁著一條細細的鏈狀物。

 

小心的將那鏈狀物取了下來,維克多拿在手裡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突然笑了出來。

 

「維克多你在笑什麼?」勇利動作輕柔地打開蓮蓬頭,將小貓身上的泡沫都沖了乾淨,露出了底下純白又微微透著罕見淡金的美麗毛色,好奇的看向笑得正歡的戀人。

 

維克多將手上的鍊子湊到勇利面前,那是一枚很常見的銅製寵物名牌,一般寫著寵物的名字和飼主的聯絡方式,但這枚名牌上卻只孤零零地寫著幾個俄文字。

 

「Yu…ri?」勇利用略為生硬的口音將上頭得俄文字念了出來,馬上就明白維克多在笑什麼了。

 

維克多晃著那枚名牌,笑得歡快:「勇利,我們養牠吧,一隻跟你同名的貓,不覺得這是緣分嗎?」

 

「明明剛剛還那麼不情願。」勇利微微笑著,把沖洗乾淨的Yuri用毛巾包起來細心地擦乾,取出放在壁櫃裡的吹風機,溫柔地給Yuri吹乾毛髮。

 

吹風機的風量與溫度被調的剛剛好,吹在身上暖洋洋的,在身上撫擦的力道適中,Yuri瞇起眼,舒服地打起了小呼嚕。

 

其實Yuri聽的懂他們在講話。

 

不知道為什麼,Yuri有記憶以來就聽得懂人類的話語,雖然不一定全部都聽得懂,但是大概意思還是可以抓得七七八八。

 

像是剛剛他就聽出來那個他昏過去前誤認為天使得黑髮亞裔男人和自己擁有同樣的名字,而那個銀色頭髮長得特別好看的男人似乎一開始不想把他撿回來。

 

嘛,看在這個也叫Yuri的男人幫他洗澡洗得這麼舒服,他就勉為其難接受他跟自己同名這個大不敬的行為吧。

 

把Yuri吹乾後勇利跟維克多把他抱到客廳,結果一打開門,被獨自關在客廳寂寞很久的馬卡欽立刻興奮地撲了上來,把來不及反應得兩人一貓一起撲到在地上,舔了維克多跟勇利兩人滿臉口水後好奇地湊到小小的Yuri面前東嗅西聞。

 

被突如其來的天旋地轉嚇得全身僵硬的Yuri如臨大敵般看著眼前淺咖啡色的毛茸茸的龐然巨物,一動也不敢動。

 

「馬卡欽!」

 

勇利有點哭笑不得,他整個人摔在維克多懷裡,被穩穩地擁抱住,他有點擔心壓著了維克多,但被他們餵得又白又胖得馬卡欽整隻狗壓在他身上,他竟有點起不來了。

 

仔細觀察了勇利懷中的小東西許久,馬卡欽突然再次伸出舌頭,把這隻淡金色的小東西也舔了滿臉口水!

 

然後勇利獲得了毛炸得跳起滿屋子亂跑的Yuri貓一隻,跟一隻以為交到新朋友追在Yuri貓後面的馬卡欽狗一隻……還有被一貓一狗搞得雞飛狗跳滿目狼藉的客廳一個。

 

「馬卡欽!Yuri!」勇利著急地想要起身阻止正在破壞住家的一貓一狗,卻不想身後被人一拽,直接二度摔回那精實胸膛的懷抱,接著被堵住了唇舌。

 

維克多躺在地上,把勇利壓向了自己,吻得纏綿而溫柔。

 

「維、維克多!」

 

紅著臉壓住正將自己衣服撩起的手指,勇利的聲音都有點變了調,抬眼卻見那手指的主人嘴角含笑,一雙冰藍色的眼眸卻深沉的彷彿要將看者生生拉向那望不見底的幽潭。

 

「勇利……你衣服濕了。」維克多淺笑道:「剛好,我的也濕了呢。」

 

「那、那你先去……洗、不要亂摸!」不知被維克多碰了哪裡,勇利瞬間整個人弓起了身,將臉縮進了維克多頸窩低喊道。

 

看著戀人害羞可愛的樣子,維克多忍不住一個翻身把人壓在身下,又是一個深吻,吻完後還惡質地湊在勇利耳邊低語道:「那麼急著洗幹什麼?反正等等都得在洗一次。」

 

即使已經同居了一段時日,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都不可描述過了,被吻得暈頭轉向的勇利還是忍不住羞紅著臉撇開頭。

 

「等、等,馬卡欽他們把客廳搞的一團亂……。」

 

「這種時候居然還想到別的地方,」維克多的唇在勇利的肌膚上游移,最後停留在鎖骨處,狠狠地啃了上去,留下了鮮紅的齒痕:「我有點吃醋了呢,勇~利。」

 

勇利看著維克多笑得異常燦爛的表情,突然覺得臀部一緊,還沒來得及給他反應時間,就被某人直接撈起網才剛走出來的臥房又走了回去。

 

在一旁開始跟馬卡欽混熟的Yuri覺得好像聽到誰呼喚了他的名字,抬起頭後卻見到被關起的房門,跟隱約傳來的奇妙呻吟。

 

聽起來有點像那個跟他同名的Yuri的聲音,,他忍不住跑到那扇門前伸出爪子撓門板。

 

他絕對不是因為擔心,只是想著畢竟對方都把他從外面撿回來又幫他洗個澡,好像應該要關心一下自己以後的衣食父母,還有他餓了,對方還沒給他吃晚餐呢。

 

絕對不是因為擔心!

 

撓了半天,沒人理他,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大聲的呻吟跟奇怪的撞擊聲,Yuri忍不住要開始用叫聲吸引裡面的人的注意,卻不想後頸被剛剛那隻叫馬卡欽的大狗叼起,走向了另外一個擺滿了充滿狗狗玩具跟用品的小房間。

 

馬卡欽把Yuri放下後推給他一顆球,Yuri看著那張異常憨厚的狗臉,深深地懷疑這隻狗絕對知道那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絕對知道。

 

--

 

Yuri就這樣在維克多跟勇利的家中住了下來。

 

維克多跟勇利對他非常好,給他布置了專用的窩、貓砂盆跟玩具,還有那隻看起來笨笨的馬卡欽陪他玩,除了因為喊他Yuri會造成勇利不知道維克多到底是在喊他還是喊貓,Yuri最後被擅自改名叫Yurio讓他有點不滿外,在這個家他生活的非常滋潤。

 

只是有天早上當他甩掉馬卡欽的糾纏想去找勇利討罐頭吃時,他聽到維克多對勇利說什麼他的前飼主已經移民國外了,也說他們不要這隻貓,他順了順因為被馬卡欽弄得亂七八糟的毛,姿態優雅地走回了他的窩。

 

他絕對沒有失落,那樣始亂終棄沒有責任心的爛飼主根本沒有資格養他,維克多跟勇利絕對比他的前飼主好太多了!

 

會給他溫暖的窩、好吃的食物、喜歡的玩具,而且不會拋棄他。

 

他們不會拋棄他吧?

 

不會吧?

 

「Yurio?你在這裡啊。」勇利走進了馬卡欽跟Yurio的房間,找到了他在外頭喊了半天不見貓影的Yurio,走過去將他抱了起來:「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呀?」

 

勇利讓Yurio趴在自己肩上,輕輕地一下一下撫摸著Yurio的後背,被Yurio一掌拍開,還被低吼了一聲,只得將Yurio放回地上:「Yurio今天好像真的不太開心。」

 

「喵嗷!」才沒有!我才沒有不開心!

 

Yurio想要抗議,卻只能發出喵叫聲,在勇利眼中看起來就像是Yurio在說他討厭他一樣。

 

無奈地笑了笑,勇利逕自走到了客廳。

 

客廳裡的角落被布置了一個中型的聖誕樹,上頭已經掛好了一些繽紛多彩的小飾品,聖誕樹旁邊的地上則是放了一綑彩色的燈泡。

 

俄羅斯的聖誕節日子跟別的國家不一樣,但是來自日本的勇利還是比較習慣過十二月二十五日的聖誕節,也因為這一天同時也是維克多的生日。

 

維克多帶著馬卡欽出門去買香檳和蛋糕,而他在家裡則是早早準備好了豐盛的聖誕大餐,還有維克多回俄羅斯後念念不忘的炸豬排蓋飯也在廚房裡預備著,就剩下了聖誕樹的燈泡還沒布置好。

 

將燈泡串拉開來,勇利有點苦惱地看著串著燈泡的電線,他不太擅長做這個,雖然每年維克多都會教他一次,但他每年都會忘記到底怎麼讓電線完美的掛在聖誕樹上,為此被維克多取笑了很多次。

 

這次說什麼也要自己掛成功!

 

想著,勇利一邊努力地從自己腦袋裡挖出塵封已久的記憶;一邊吃力地將燈泡串纏上聖誕樹。

 

正在跟燈泡串奮鬥的勇利沒有注意到偷偷跟到他腳邊的Yurio,有點擔心自己剛剛的態度是不是讓勇利生氣的Yurio本來想蹭蹭勇利的腳,卻看見他腳邊有一團纏在一起的不明物體。

 

貓好像都有一種本能,就是看到一團的東西都會想要去撥弄他,Yurio也不例外。

 

他伸出爪子去撥,但電線團卻不像毛線球一樣往旁邊滾,而是往旁邊散了開來,讓他覺得有些新奇。

 

像是找到了什麼好玩的玩具,Yurio開始東撥西弄,甚至跳進了電線團中心去玩,卻沒發現電線團逐漸糾纏上他的身體……。

 

研究了半晌,好不容易將燈泡串漂亮地掛滿了上半棵聖誕樹,當勇利正要繼續工作時,耳邊卻聽見Yurio的喵叫聲,低頭一看忍不住笑了出來。

 

只見Yurio全身跟電線纏得難分難捨,不斷地扭動想要擺脫纏住自己的電線,卻越纏越緊,見勇利終於注意到他的窘境,他開始用力地叫著想讓勇利解開他,卻不想勇利作的第一件事卻是哈哈大笑、第二件事是掏出手機朝他瘋狂連拍了好幾張。

 

「喵!喵嗷!喵嗷嗷!」拍!還拍!還不快解開本大爺!

 

Yurio有點崩潰。

 

最後拍夠了的勇利還是良心發現地放下了手機把他從一團電線中解救出來,把明顯在生悶氣的Yurio抱在懷裡安撫。

 

當維克多拎著蛋糕和一堆裝的滿滿的袋子跟馬卡欽到家時,看到的就是勇利一臉溫柔地抱著Yurio躺在沙發上睡的正香的畫面。

 

他突然想到之前有一次和一位來自瑞士的朋友的男友曾經小小聊過一小段。

 

對方告訴他:「絕對不要讓戀人養貓,不然你在戀人心中的地位絕對會急遽下降。」

 

當時他笑著不相信,現在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他在勇利心中的地位怎麼可以不如一隻貓呢?這不能忍啊!

 

於是他放下手中的東西後,一個箭步就衝到沙發旁邊,把鳩佔鵲巢的Yurio從戀人懷裡抓了起來放到地上,還沒等勇利完全清醒就是撲到對方身上一陣不可描述的亂親亂摸。

 

而被擅自丟到地上的Yurio還沒來得及抗議,在勇利的上衣被維克多剝掉丟在他頭上時,又被不知道什麼時候晃到身後的馬卡欽一口叼去了他們的房間,這次馬卡欽還把他的眼睛跟耳朵都捂起來。

 

而Yurio難得地沒有掙扎,離開客廳前看到的最後一幕對他衝擊太大,他決定這次要乖乖聽馬卡欽的。

 

他還是個孩子,真的,然而外面那個俄羅斯醋王似乎並不在乎這件事。

 

於是在Yurio來到這個家中的第一個聖誕節,他們的晚餐吃的異常的晚,整頓飯勇利都紅著臉吃著;維克多幾乎快把勇利抱在大腿上吃;而他們一狗一貓則是把碗能叼得離餐桌多遠就多遠的吃。

 

因為那邊有比客廳聖誕樹上的燈泡還要亮的發光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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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估計奧塔別克要出現了,估計

但依照我的個性我要動工的下一篇應該會是虐的,要虐文腦寫出這麼一篇文我覺得我新的一年的第一天腦細胞死了多。


【唯你而已】(維勇,BE)

『萬水千景,都不再有你的身影。』

 

 

勝生勇利在二十八歲那年世錦賽決賽後宣布退役,從此之後消失在銀光幕與冰場上。

 

媒體們只能追著曾與勝生勇利公開表明戀情的前教練維克多‧尼基福羅夫,試圖探問出勝生勇利的消息。

 

然而維克多僅僅是對著鏡頭微微一笑,低頭輕吻了那枚過於耀眼的金色指環,神色溫柔。

 
===
 

初春的烏托邦勝生早晨總是籠罩在半融的白雪與早開的櫻花散發出的寒意與花香。

 

如今空氣中卻融入了若有似無的消毒水味。

 

黑髮的青年透過窗櫺望著外頭有些刺眼的反光,有些蒼白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

 

房門被誰咿呀一聲輕輕推開了,像是怕透進冷風一般又被迅速關上,青年仍是不動,在被一雙堅實手臂摟進溫暖的胸膛時自然而然地靠了上去。

 

「勇利,我回來了。」

 

「恭喜你得了金牌,維克多。」勇利伸出了手撫摸緊緊擁抱住自己的那雙纖長手指,長時間捂在被窩中的手指卻比剛從外頭回來的維克多手指要涼上許多。

 

維克多有些心疼地反手握上那雙已經幾乎可以說是骨瘦嶙峋的蒼白手指,抱緊懷中無法停止消瘦的身軀,冰藍色的眼眸像是初春消融的冰面,溢出一瞬水光,又在眨眼間抹散。

 

「Yurio越來越厲害了呢……這次還真是夠嗆。」維克多靠在勇利耳邊輕聲道:「勇利要不要猜猜看我最後是怎麼超越Yurio的呢?」

 

勇利微微側過頭,將臉頰倚在維克多的臂彎中,道:「看維克多的表情……大概是決定了什麼讓你很開心的事吧?」

 

「勇利真厲害。」

 

維克多的語氣的尾音上揚,雖然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但幾乎朝夕相對的多年相處,也讓勇利能夠輕易在心中想像出那個總是眼尾帶笑、自信飛揚的男人一定是笑彎了眼、張出愛心嘴的表情,就像那年自己說出繼續留在冰場上時,那雀躍而心動的表情。

 

就像維克多曾說他最喜歡勇利堅定而自信的表情;勇利也最喜歡維克多露出那樣純真如同稚子般的興奮神情,總是讓他忍不住說出對方想要的任何回答。

 

「那……維克多決定了什麼事呢?」勇利終於忍不住抬起頭,看向那雙溫柔的冰藍雙眸,吃力地挪動身體湊過去眷戀地親吻了維克多的嘴角,鼻息間有維克多獨有的男香香氣。

 

俯下頭去接住了對方的親吻,維克多一邊動作輕柔地讓勇利躺回枕上,小心不讓自己的體重壓到對方。

 

這個輕吻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卻是不帶情慾的纏綿溫存,彷彿許久未歸的旅人,終於回到故土時,接過鄉人遞過來的那杯帶著故鄉香氣的熱茶,令人安心而踏實,只想用嗅覺與味覺品味這個縈繞在每個午夜夢迴時的懷念味道。

 

一直到兩人臉部都有些微紅,維克多抵著勇利的額頭,左手覆上勇利戴著金色指環的右手,目光深沉而溫柔地說:「我那時候在想,這次拿到金牌,就跟勇利求婚。」

 

「勇利,我們結婚吧。」

 

一道溫熱的眼淚流過冰冷的臉頰,勇利伸出手執起了維克多戴著同款金色指環的右手,置於唇邊輕輕印下一個吻,聲音微弱而堅定地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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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大器晚成的滑冰新星,勝生勇利,在二十四歲終於迎來自己競賽生涯的高峰期,在之後四年裡的世錦賽中表現優異,屢屢與同為滑冰選手的戀人稱霸領獎台,卻在拿到金牌隔年的賽季決賽中失誤不斷,跌落在四名之外,賽季結束後更馬上宣布退役消失在螢光幕前。

 

關於他引退的原因眾說紛紜,有人說勝生勇利江郎才盡、有人說他受傷引退、有人說他遭受打擊……甚至有人說他與維克多多年穩定的感情出現裂痕,但維克多螢幕前的那輕吻戒指閃瞎全世界單身狗的畫面立刻粉碎這個無稽之談。

 

的確勝生勇利會突然退役並不是沒有理由的。

 

卻是對一名花冰選手來說最殘酷的理由。

 

勇利在滑冰中最引以為傲的長處除了那細膩的情感渲染力與音樂表現性之外,就是他幾乎源源不絕的體力。

 

但他卻發現自己的體力似乎大不如前,原本以為只是因為年紀的關係,但體力卻呈直線下降,取而代之的,則是夜半中將自己生生痛醒的骨痛、和急速下降的體重。

 

當這些徵狀逐一浮現時,已經進入賽季之中,在極大的比賽壓力下所有疼痛與疲憊都會被「只是最近比賽太累了。」忽視,最後是在維克多發現勇利半夜抱著右腳膝蓋痛到低聲嗚咽後,在比賽間的空隙拖著勇利去醫院檢查,結果卻是讓人絕望。

 

骨癌。

 

不可置信、難以接受、崩潰痛苦的情緒在醫生宣布結果的那一瞬間都在勇利眼中閃過,最後卻停留在了平靜憂傷的神情。

 

他看著維克多,輕輕擁抱住了男人強忍卻不住顫抖的身體,語帶抱歉地說著:「對不起呢,維克多答應今年要二連霸的承諾我好像不能兌現了。」

 

勇利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結果,卻仍是堅持著比完這個賽季,並且在意料之中的落敗了,所幸敗的還不算太難看。

 

只是延遲化療的結果,就是他再也沒辦法滑冰了。

 

曾經人人稱羨的一對金色指環,如今只剩下其中一枚在冰冷的比賽場上閃著光芒默默對著遠方的另一伴靈魂訴說思念。

 
===
 

維克多與勇利的婚禮辦得既低調卻又不平凡。

 

低調的是他們只邀請親密的親朋好友,並且招待這些不遠千里來自各國的客人在烏托邦勝生小住幾天,不平凡的是幾乎每位前來參加典禮的賓客都彷彿自帶鎂光燈。

 

美奈子與真利雖然覺得自己這樣不太好,但當她們看到自己心目中的男神克里斯托夫·賈科梅蒂和尤里·普利謝茨基西裝出現在婚禮會場時,還是忍不住心花怒放幾乎快要能夠飛出實體化的紅色愛心泡泡。

 

克里斯朝著美奈子拋去了一個飛吻,拉著自己男友的手興致勃勃地和美奈子話起家常;和教練雅科夫跟摯友奧塔別克一起前來的尤里噘著嘴好像不太情願地和勝生家的人打了招呼,看到正好來幫忙婚禮布置的而穿著一襲精緻傳統和服的優子微微紅了臉。

 

「豬排飯跟維克多呢?」尤利問著:「婚禮不是都快開始了嘛怎麼還不見他們兩個啊?」

 

優子微微笑了一下,回答:「他們還在後面更衣室更衣,現在可能不太適合去找他們喔。」

 

看到尤里大有衝去更衣室踹門的樣子,優子趕緊加了最後一句話,微笑地看著尤里嘖了一聲後拉著奧塔別克走向了賓客桌;轉頭望向更衣室的方向時,一滴淚珠卻猝不及防地滑落了下來。

 

不可以哭,今天是勇利的大日子,應該要開開心心的看自己的青梅竹馬結婚的。

 

優子抬起頭看向了天空,前一天下了雪,天空中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雲翳,婚禮很溫馨,賓客們都很和樂……但不知怎地,優子覺得氣氛中卻冗罩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憂傷,像這微陰的天空。

 

更衣室中,維克多動作輕柔地給勇利眼尾抹上一抹緋色,唇瓣被塗了相似顏色的勇利略有些無奈地看著穿著傳統日本新郎服飾的維克多說:「維克多,我可是男的呀,你怎麼這麼堅持讓我穿女生穿的白無垢呀?」

 

「我都穿過婚紗給勇利看了,勇利就滿足一下我的日本情懷嘛!」維克多嘟著嘴,似乎有些不滿地說著,卻在看到經過自己巧手裝扮過的準伴侶後眼角流洩出擋不住的笑意。

 

勇利忍不住笑了出來:「婚紗可是維克多自己要穿的,一個俄羅斯大男人穿婚紗還真有點……」辣眼睛,雖然他還是覺得維克多很帥。

 

「啊不管啦!現在要換也來不及了!」維克多撲上去摟住了勇利的脖子,把對方頭上的棉帽子摟皺了一小角:「而且我覺得很適合勇利呀!」

 

勇利看著維克多這樣幼稚耍小性子的樣子微微一笑,突然轉移了話題:「感覺維克多的嘴唇顏色有點淡呢。」

 

「欸?真的耶,要擦點唇膏嗎?」

 

維克多看了眼鏡子,發現自己的嘴唇真的有些淡了,看起來有點沒精神,卻聽見勇利說了句:「好啊我來。」就被勇利拉去吻住。

 

塗了喜氣紅色唇膏的嘴唇輕柔地抿上了自己的,仔仔細細地將自己上下唇染上相同的紅色後才分開。

 

抬眼,冰藍色的眼眸生生撞進了那雙深沉的深褐色眼瞳,就像當年最初的深深對望,深沉、又閃爍著光芒的眼瞳只消一眼便將自己深深俘獲,進駐他靈魂深底最柔軟的一方空缺,充實了他曾經空虛的靈魂與生命。

 

曾經他以為勇利是他最完美的一個作品,卻在雕琢的過程中發現他其實是自己生命中遺失太久的一塊缺角,他總是為勇利靈魂散發出的光芒所打動;勇利也總是能回應自己打從心底最渴求的一切。

 

『LOVE』和『LIFE』這兩個在他十幾年滑冰競技生涯中所缺失的『L』都在勝生勇利這樣看似平凡無奇卻令人驚喜連連的男人生上補足。

 

他是他靈魂的另一半,生命中的所有光彩。

 

如今卻像是指間的流沙,越是緊握越是無情的從指間流逝。

 

帶走他的愛、也帶走他生活中的一切光明。

 
===
 

事實證明,勝生勇利在很多時候都是令人驚訝的,婚後展現出令人驚奇的生命力,在成功率只有三成的截肢手術後,打破了醫生說只剩不到半年生命的預言,和維克多共賞了三年春花秋景。

 

最後,在維克多宣布退役的隔年,長谷津第一片雪花融解、第一朵櫻花散出芬芳時,在維克多懷中停止了氣息。

 

喪禮上,世人第一次見到維克多‧尼基福羅夫的淚水。

 

沒有像尤利一樣崩潰大喊著;「你這個笨蛋豬排飯!給我睜開眼睛啊!」、也沒有像皮集一樣嚎啕大哭,維克多‧尼基福羅夫一深黑衣,舉著一把黑傘靜靜地望著掛著勇利熟悉笑容的黑白照片,連眼淚都流得很安靜。

 

優子抱著三個哭得狼狽的女兒,抬起頭看著天空,像那年勇利結婚時一樣,天空一樣覆著薄薄的雲層,卻絲絲地飄起冷雨,冰凍了誰心中的情感。

 

維克多‧尼基福羅夫從此消失在冰場上,婉拒了所有一切有關滑冰的活動與表演,最多只在尤利比賽時請人送去一束鮮花,留在了日本長谷津的烏托邦勝生中。

 

留在這個處處有勇利影子的、他的「家」中。

 

寬子曾經心疼地對他說,他還年輕,一定可以再找到一個很好的人跟他共度餘生,不用在這裡浪費大好光陰。

 

他微微一笑,淡淡地說了一句:「不會再有了。」

 

不會再有了,他的愛、他的生命、他的靈魂另一半,都不會再遇到了。

 

不會再有另外一位勝生勇利,來填補他心中缺失的一角、殘缺的靈魂。

 

完整的維克多已經和勝生勇利一起死在了那初雪微融花香蔓延的早春。

 

從此之後萬水千景,都不會再有他。

 

也不會再有他。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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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註一:不知道有沒有人看得懂,最後兩句話前面一個「他」是指勇利;第二個「他」是指維克多。

附註二:我知道大概有人會想給我寄刀片,官方都發糖發成這樣了我居然硬要寫虐文,但是我也不想的,我本來在寫維勇奧尤小甜餅,但靈感君突然帶著刀片回家我只能含淚吞下去。

附註三:好,跟我一直以來的寫文習慣一樣,這篇想要表達的不僅僅是虐,而是想要描寫這兩個人的關係,雖然很想寫個一千五百字去講我想傳達的心情,但是我還有五頁論文還沒寫,我決定給自己正向鼓勵一下:我在寫三千字我論文就寫完了!!

剩下的,就留給還願意看到這裡的各位自行體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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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發現我在維克多生日時虐維克多,不會有人真的給我寄刀片吧?

【伴我身邊不要離開】(維勇維,日常甜(?

性感薄美的唇間呼出的空氣是熾熱的,彷彿蒸出了水氣氤氳了那雙美麗湖水綠眼瞳的視線;腦子也混亂地宛如一團糨糊、沉重而令他幾乎無法思考,空氣中的氧氣彷彿背棄他般,他感覺自己幾乎要窒息。

 

他忍不住伸出纖長而形狀完美的手指撫上自己的胸膛,白皙健美的肌膚上此時也染上一層好看的緋紅色,冰涼的指尖傳達給肌膚的感覺是舒服的,他難以壓抑地嘆息了一聲,將身上綠色的浴衣衣領拉得更開了一些……

 

「維克多,你這樣感冒會加重的!」

 

有些擔心甚至有些焦急的語氣,好熟悉,是誰呢?

 

他艱難地轉動頭部,迷茫的視線無法看清來人,但是他可以感覺到一雙手溫柔地替他拉好衣領、蓋好被子,並且將冰涼的冰枕敷在他燒灼的額頭上。

 

帶有些薄繭的手輕輕地觸碰上他的臉頰,微涼的手掌比自己的更加舒服,他忍不住往上頭蹭了蹭,企圖將身上令人難以忍受的熱度跟暈痛分散。

 

像是被維克多突然親暱的動作嚇到,勇利的手立刻抽了回去,維克多不滿地皺起眉,從被子底下伸出手抓住勇利的衣角:「勇利~」

 

維克多的力道不大,但是勇利並沒有掙脫,反而僵了一陣後,便順著維克多的意坐到了床邊;感受到勇利的妥協,維克多立刻將整個人貼了上去,雙手環住勇利的腰,將頭枕在勇利地大腿上,舒服地呢喃著:「勇利的腰~好好抱。」

 

勇利看著比平常更加黏人也更像個孩子的俄羅斯男人,忍不住嘆了口氣。

 

感冒的人總是會比較脆弱些,今天就先由著他吧。

 

不過即使是在病中,維克多看起來仍舊是那麼完美,飽滿光潔的額頭上布著細汗,染上緋紅的臉頰彷彿是伊甸的蘋果般,誘惑著人去採擷那致命的香甜。

 

勇利忍不住伸手去撫摸那光潔的額頭,將被汗水濡濕的銀色瀏海往維克多腦後撥,就像是他小時候每次發燒時,母親也會這樣將他抱在懷裡,溫柔地撫著他的小腦袋,因發燒而痛苦不安的感覺彷彿也跟著這樣的觸摸一點一點的被帶走。

 

而病中的維克多此時並無法看見勇利眼中流露出的溫暖,但是他能感受到勇利的手正輕柔地撫著他的額頭。

 

雖然平時沒有表現出來,但其實維克多並不喜歡別人碰他的頭髮或是額頭,每當有人想要碰他的頭時,總是會被他巧妙地閃過,不過如果是勇利……

 

腦袋暈呼呼的,維克多模模糊糊地想起了那天在冰場上,勇利的手輕輕地點在了他的髮旋上……

 

如果是勇利……好像、不管勇利做什麼,他都可以接受、他都喜歡。

 

就像現在,勇利的手規律而溫柔地撫摸他的頭,帶給他的不是反感,而是難以言喻的安心與滿足,彷彿整個人沉在暖洋中,所有的病痛與不安都隨著那股暖流,離他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突然,那道暖流停滯了下來,維克多感覺到勇利想要推開他的手,他有些驚慌地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勇利,深怕只要鬆開了手,那道暖流就再也不會回來。

 

勇利有點無奈地看著緊緊環住他的腰的維克多,俯下身,輕聲地勸慰著流露不安的男人:「維克多,你該吃藥了,我去給你拿藥,馬上回來。」

 

「不要。」卻沒想到維克多回應他的卻是更加任性的緊抱,彷彿將他當做救命浮木般緊緊抱住:「頭好痛啊……勇利……」

 

「吃藥才會好啊,維克多,乖,放手,我去拿藥,馬上就回來了。」畢竟還是病中的人,勇利猶豫了一下還是稍微用力地將維克多的手拉開,把人壓回床上躺好,便無視維克多委屈的呼喚:「勇利~」

 

看著勇利真的頭也不回地走出他的房間,維克多將整個人縮進了被窩之中。

 

勇利、勇利馬上就回來了吧?

 

維克多看著半開的房門,一面在心裡默默數著:一、二、三……,奇怪,勇利怎麼還沒回來?

 

他感覺自己的視線彷彿開始在旋轉、跳動。

 

其實不過過了幾十秒,但對於維克多來說,這幾十秒彷彿已經讓他等了整整一個世紀;他抱緊了枕頭,少了勇利的撫摸,本來幾乎消失的灼熱跟暈痛像是怪物般向他洶湧襲來,在他腦袋中咆嘯衝撞,彷彿整個頭部的血管與肌肉都要炸裂開來的痛著;身體卻彷彿被剝光衣服丟到冰面上一般的冰冷,隱藏在內心深處名為不安的怪物也跟著騷動了起來。

 

勇利……

 

赤腳踩上冰冷的木質地板讓他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但他仍舊扶著床頭勉強自己站直了身子,然而腦袋卻宛若有千鈞重,一個踉蹌便往前撲去。

 

「維克多你幹嘛下床啦!還沒穿鞋!」正好那著水杯跟藥包回到房間的勇利看到維克多竟然整個人撲倒在地上,嚇得趕緊將手上的東西放在床頭櫃上,蹲下去把人半抱半扶起來。

 

在碰觸到維克多肌膚的那瞬間,勇利被那灼燙的溫度嚇到,維克多似乎稍得更嚴重了?

 

趴在地上的維克多勉力睜開了雙眼,看到了勇利的臉忍不住用盡全身力量噗了上去緊緊地擁抱注意一臉驚愕的他。

 

「勇利!」

 

「維、維克多?」

 

勇利覺得自己的臉肯定是一臉朦逼的,雖然維克多平常也會這樣招呼不打的就撲上來抱住他,但是從來沒有用過這麼委屈地哭音喊他的名字過。

 

他輕輕擁住維克多,側頭想看維克多的臉,但肩上布料透出濕涼的感覺,卻讓他驚訝地停住了動作。

 

哭了?

 

「維、維克多?」

 

稍稍施力想將維克多推開,看看維克多為什麼哭了,卻被對方執拗的擁抱力道箍得有些呼吸不順,

 

「……」

 

聽到維克多似乎喃喃說著什麼,但因為是帶著鼻音的模糊哭腔,勇利並沒有聽清楚,側耳過去仔細聽,才聽清對方說的是一串俄語,勇利的臉上閃過一層緋紅,心裡卻漾起一股柔軟。

 

勇利露出微笑,手臂順著維克多的背脊線條往下滑,然後一個使力抱起了維克多放倒在旁邊的床上。

 

即使是平常那樣光彩耀人、彷彿世界所有星光都為他而生的男人,生了病也會像是個孩子一樣尋求溫暖的安全感。

 

維克多迷迷糊糊地被放倒在床上,一下子的視線轉換讓他有點摸不著北,但他看見勇利要轉身的動作仍然急切地伸手想要挽留住他的身影。

 

不過勇利似乎只是要拿取放在一邊的藥跟水,他細心地將藥粉倒入量杯中,沖入溫水混和好讓自己吞藥時方便些的溫柔,都讓維克多感到一種柔軟的滿足。

 

調好了藥水,勇利將量杯湊到維克多嘴邊想讓他喝下,卻不想維克多撇過頭,噘起了嘴:「苦、不喝。」

 

其實維克多並不怕吃藥,只是看著勇利難得的明顯顯露出的溫柔和擔心的神情,他忍不住想要做些讓勇利困擾的事情。

 

每每當他提出任性的要求時,勇利那困窘卻仍然努力去做到時,維克多總是能更深切的感受到自己是被勇利深深愛著的事實。

 

「維克多……你吃藥才能退燒呀。」勇利露出了維克多預料之中,好看的濃眉蹙起、唇線微抿的困擾表情,想要哄勸自己吞下杯中的藥水。

 

維克多覺得過高的體溫似乎同時也燒掉了些甚麼他腦中很重要的東西,他靠在勇利的身上,仰起頭,帶著水霧的藍瞳迷濛地看著勇利那雙亞洲人特有的棕色眼睛,說道:「如果勇利用吻餵我喝,我搞不好就吃得下去囉。」

 

說完,維克多滿意地看到勇利臉脹得通紅,幾乎跟自己發燒中的臉別無二致,額頭滲出薄汗,雙眼緊張地盯著自己,似乎已經陷入腦袋打結的狀態。

 

維克多也不急,應該說,講出了那句話之後,幾乎燒成糨糊的腦袋讓他已經沒有餘力去思考怎麼善後了,就枕在鬆軟的枕頭上等著勇利的反應。

 

反正、頂多勇利在把量杯湊過來自己在乖乖喝藥就好了。

 

生病的人總是有特權的,不是嗎?

 

然而勇利卻總是能讓維克多驚訝。

 

只見勇利就在維克多的注視之中,將量杯中的藥水一飲而盡,然後捧住維克多的臉,帶著藥味的微濕嘴唇便貼上維克多的。

 

藥水從勇利的口腔與舌頭被度到了維克多的嘴裡,維克多最先感受到的,是藥水本身的苦味,勇利家很重養生,所以給他請來看病的醫生也是傳統的漢方醫,藥水除了苦味,還帶有藥草的特殊氣味,順著喉嚨流進了胃裡。

 

但勇利的唇卻沒有離開,反而是輕輕地用舌頭沿著他的唇形描繪,最後有些笨拙但輕柔的頂開了他的牙關,尋找著他柔軟的舌頭。

 

驚訝於勇利難得的主動,維克多卻是反客為主地伸出了舌頭與勇利交纏,因為發燒體溫較高,平時溫熱的舌此時卻讓他感到舒服的涼意,彷彿是在品嘗什麼美味的糖果般細細舔舐,原本嘴裡的苦味彷彿也滲出了甜味。

 

兩人唇舌交纏、對方的氣味、藥味雜揉在一起,溫柔又激烈地渴求對方,過了良久,两人才臉紅氣喘的離開了彼此的唇瓣,改以額頭相抵。

 

維克多不知何時抱住了勇利的後頸,雙眼迷濛地看著那雙深褐近乎墨色的雙瞳,露出了孩子般天真的微笑:「最喜歡你了,勇利。」

 

「吃了藥就快睡吧。」勇利有些害羞地錯開了視線,放開了維克多的臉頰,想要起身,卻被維克多一個突如其來的整個人被拉倒在床上。

 

「勇利……一起睡吧……」維克多的聲音開始越來越小,但抱緊他的力氣卻不小,發熱的臉頰不斷蹭著勇利地,像隻討人撫摸的波絲貓。

 

原本想一如往常地拒絕,卻又聽見了維克多低聲呢喃出的俄語,勇利愣了半晌,最終仍是妥協地取下了眼鏡,替兩人蓋好了被子,躺在維克多身側,回抱住了這個難得露出脆弱一面的任性男人。

 

維克多露出了心滿意足地笑容,抱緊了勇利,不久便在藥效之下沉沉睡去。

 

然而勇利卻仍然睜著眼看著身側這個曾經以為遙不可及,如今卻近得緊緊擁抱自己的俄羅斯男人,想起了維克多方才重複兩次說出的話語。

 

『伴我身邊不要離開。』

 

他的手指輕點上維克多緊閉的眼皮。

 

“我不會離開。”

 

伸手撫上維克多細軟的銀白色髮絲。

 

“但我也不能一直將你留下。”

 

額頭抵上維克多的。

 

“所以,在這上天借給我的時間中,也請你……”

 

他收緊了手臂的力道,輕輕地在維克多唇邊印上了一個親吻。

 

「伴我身邊不要離開。」


【尋找】(維勇,一輛很破的車)

噯、樂呼今日一片和諧,只好把車修一修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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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篇很破的車,我什麼都不想說

只想說不會寫肉就不要亂跟人打賭說寫肉!

下次再說寫肉我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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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nebook 聽說只要小老鼠加帳號就可以擾民

【名為愛的罪孽】(維勇,r16,BE)

(轉一個圈、畫一個圓……)

(圈他在黑暗中、逃不出的夢魘……)

 

好刺眼。

 

勇利抬手遮住頭頂令人炫目的日光。

 

外頭應該是個晴雪天,世界被白雪染成銀白,陽光更是讓整個畫面鍍上一層金粉,一定很美。

 

只是他看不見。

 

他如今的世界,只剩下滑冰,還有……

 

「我親愛的勇利,你在看什麼呢?」

 

有著不輸白雪耀眼銀髮的男人,帶著魅惑人心的微笑,緩緩滑近正在對著室內唯一一扇窗戶出神的亞洲青年,從背後一手攬住對方近來不斷消瘦的腰腹;一手遮住了他的目光,愛憐地將吻貼在他白皙的頸項,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的勇利,想要出去嗎?」

 

「沒有。」

 

淡淡地回復,沒有任何感情、也沒有任何掙扎,勇利乖順得靠在維克多的懷抱中,像是沒有自主意識的人偶。

 

他不需要表露出感情、也不能做出任何掙扎,如今他只是一只被維克多悉心保養、關在玻璃櫥窗中欣賞的牽絲人偶,他的世界只剩下滑冰,還有維克多。

 

只有維克多。

 

輕笑了一聲,維克多以纖長而美麗的手指輕柔的撫摸著勇利的眼瞼、再到臉龐、嘴唇……最後在下頷處猛地施力,將勇利的臉強硬地轉向,同時唇舌也掠住他的所有呼吸,攻城掠地。

 

勇利吃痛,下意識地想要閃避退開,卻被維克多用更強硬的方式轉過整個身子,又是更深入的進攻。

 

等到兩個人都臉紅氣喘,維克多才甘心放過勇利,改以捧著他的臉,輕啄淺吻著他的唇角。

 

「勇利不可以在想著外面了喔。」維克多的唇移到勇利的頸肩,聲音宛若惡魔釀造的最香醇的美酒,醉人、卻引領著品嘗的人們墮入地獄:「你已經放棄世界的舞台,那麼,就只為我一個人起舞吧。」

 

不知何時,空曠而冰冷的室內滑冰場迴響起了曲子,旋律纏綿、幽深,讓人聯想到蜘蛛織就的美麗蛛網,迴旋纏繞,迷惑了蝴蝶的視線。

 

就著音樂,維克多拉著勇利在冰上開始起舞,隨著他們踏開的第一個拍子,勇利的眼神就變了。

 

不再平靜淡漠而無波動,取而代之的,是迷亂痛苦、又深情熱烈神情,專注地注視著維克多,追隨著維克多的引導,在冰上旋轉、起舞。

 

舞步是纏綿執著的倫巴舞風。

 

兩人宛如蝴蝶與蜘蛛在冰上的糾纏,蜘蛛耐心地誘惑著翩飛的蝴蝶,用著虛假的情話將蝴蝶引誘靠近他為了蝴蝶而織的,美麗又致命的蛛網。

 

蝴蝶起始若即若離,他看到了蜘蛛為他而設的致命陷阱,然而那情話太過動人、那蛛網美得太過炫目,蝴蝶不禁沉淪其中,愛上了蜘蛛。

 

宛如在祈求天地間唯一崇高、神聖、獨一無二的存在的垂憐,蝴蝶的舞姿極盡卑微、纏綿、勾引,眼前的這個人是他的天使、同時也是他的惡魔,挾持了他所有的情感、他的思想、他的一切,彷彿他的存在便是為了這個唯一的神而奉獻一切,。

 

為了他唯一的維克多。

 

蝴蝶無聲地跌入蜘蛛編織成的美麗蛛網中。

 

 

冰冷的室內蔓延著淫靡的溫度。

 

勇利緊緊的擁抱著維克多,承受著身下人近乎凶狠的肆虐,略白的唇色被齒貝咬出了淡紅的血色,被維克多用與身下動作截然不同的溫柔親吻舔舐掉。

 

維克多與勇利唇貼著唇,唇間的氣息夾雜著冰涼的空氣在兩人之間交織成了令人戰慄的溫度。

 

他睜眼,看著勇利臉色潮紅、眼神迷亂地盈滿情慾,忍不住更加用力的擁抱住這個人。

 

真是不可思議,即使是正在作如此情色的事、即使明明身上也沾染滿情色的氣息,勇利給人的感覺還是只有一個詞彙能形容。

 

純淨。

 

宛如冰原中綻放著雪色的魔性之花,散發著蠱惑人心的嫵媚,能勾引出人心最原始的慾望,但是花朵本身依舊如同它的顏色般純潔乾淨。

 

就像是他最初觀看到勇利模仿自己的試滑影片一般,呈現的《伴我身邊不要離開》是他最想要呈現、卻無法完美呈現的情感。

 

純潔、無私……最接近信仰的愛情,被勇利幾乎完美的表現出來。

 

人人都說他維克多是舉世無雙的天才,誰能知道其實勇利才是真正擁有能夠超越自己的絕世天賦呢?

 

這樣絕美的魔性之花,為什麼要選擇在最美的時候凋謝呢……?

 

湖泊般清澈的雙眼染上了悲傷的神情,維克多一個施力將勇利翻倒在地上,幾個猛烈的衝刺後在勇利身上留下了屬於他的氣味。

 

然後再次將勇利拉近另一個更加迷亂的深淵。

 

…………………

 

『勇利!你是真的打算在這個賽季後引退嗎?』

 

『嗯……對不起,維克多,但真的夠了。』

 

『你還可以再滑!你已經可以達到巔峰,為什麼要現在放棄?』

 

『對不起,維克多,但我已經……」

 

………………………

 

美麗的蝴蝶壽命是短暫的。

 

在短暫的春天過去之後,絢爛的羽翅終將褪去色彩,墜落塵土、化作塵土。

 

勇利是被電視的聲音吵醒的,沒有馬上睜開雙眼,他伸手摸了摸身側的床鋪,尋找著熟悉的體溫。

 

但沒有。

 

勇利心不甘情不願的睜開雙眼,朝向電視的方向看去,維克多背對著他坐在沙發上舉著杯子不知在喝著什麼,可能是伏特加加牛奶,屋子裡有淡淡的酒香跟奶香。

 

電視上正在播放著大獎賽的轉播,正好正在播放Yuri的比賽畫面,是熟悉的音樂。

 

勇利微微瞇起了眼睛。

 

是Agape。

 

那是維克多為Yuri所編的短節目,主題是純潔之愛、聖潔之愛、無私之愛;與他的Eros是截然不同的愛情。

 

冰上的少年,宛如神身旁最純潔的天使般,微微蹙起的眉露出一抹淡然的哀傷、一抹堅定的目光,舉手投足間自然地流露出了他的情感、他的虔誠。

 

幾年不見Yuri,經過了歲月沉澱、成熟的少年,已經可以非常完美的掌握無私奉獻的愛的真諦為何,所有的動作渾然天成,觀眾可以從他的表演中清楚地感受到他透過舞蹈傳達出的情感。

 

就像是人魚公主,願為心上人犧牲一切,只為為他奉獻他最純潔無瑕的真愛,不求回報、不計代價,為愛而愛、為奉獻而奉獻,冰上飛揚的碎屑就彷彿是公主晶瑩美麗的淚珠、混合著潮水,即將在晨曦中化為泡沫……

 

那樣張揚跋扈的Yuri也終於能詮釋出這樣的Agape了,屬於Yuri的Agape。

 

而他呢……?

 

維克多關上了電視,舉起了手中被擱置已久的杯子,啜飲了一口帶著酒香的牛奶,勇利閉上眼繼續裝睡。

 

「勇利小豬,我知道你醒囉。」

 

耳畔傳來維克多調笑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勇利感覺到維克多在他的眼皮上輕輕印下一吻,溫柔、寵溺,彷彿昨晚那樣霸道與粗暴的男人跟此時的他不是同一個。

 

勇利嘴角微微勾了一個笑,笑意卻沒有達到眼底。

 

「看到Yurio的表演了嗎?」維克多看著自己,笑的溫柔,語氣卻透露出不可隱藏的讚賞。

 

「嗯。」勇利淡淡應了聲,閉上了眼,不願意讓維克多看見自己眼底透露出的情緒。

 

「勇利?」

 

「我餓了。」再度張開眼,勇利確定在維克多眼裡看見了一個勾著蠱惑笑容而眉眼間流露出孩兒任性稚氣的自己。

 

「睡飽就想吃,果然是小豬呢。」,維克多語氣愉快,伸手揉亂了勇利的髮,說:「我去弄早餐,在這兒等我。」

 

滿意地看著勇利乖巧地點點頭,拉起了棉被狀似還想再睡個回籠覺,維克多便放心的離開了兩人的臥房。

 

只是當他端著豐富的早餐回到房間時,本該在床上等待他的青年卻早已不見人影。

 

…………

 

維克多理所當然地在溜冰場找到了勇利,卻驚訝地發現勇利穿著當年第一次表演Eros時的服裝,站在滑冰場中央,等待著自己。

 

「勇利?」維克多疑惑地喚他,不懂勇利的用意為何。

 

自從他將勇利囚禁在自己身旁後,勇利就不肯在為他演出Eros,幾乎對他言聽計從的勇利,唯獨Eros、不管他如何軟硬兼施,都不肯再演出那迷惑他的小鎮第一美女。

 

「維克多,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麼,我要堅持退役嗎?」

 

勇利沒有轉身,維克多看不見勇利的表情,其實即使看見了也沒有用,從很久以前,他就看不懂勇利的內心了。

 

自從那年,他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衝突。

 

勇利在拿下某一次世界大獎賽的冠軍後,沒預警地突然宣布退役,不給記者追問的機會便離開了記者會,甚至似乎也不想讓他追問地馬上收拾了行李就想離開飯店。

 

他最後是在飯店的後門攔下勇利的。

 

『勇利!你是真的打算在這個賽季後引退嗎?』

 

『嗯……對不起,維克多,但真的夠了。』

 

『你還可以再滑!你已經可以達到巔峰,為什麼要現在放棄?』

 

『對不起,維克多,但我已經……」                                                                          

 

已經什麼?勇利沒有說,不管維克多如何追問勇利都只是閉口不言,只是對維克多露出了一抹憂傷的笑容。

 

最後是怎麼弄昏勇利,把人強行帶到自己郊外的別墅維克多已經不記得。

 

他只記得當勇利醒過來時,自己宛如瘋魔般強佔了勇利,捧著勇利的臉,低沉而絕望地說著:「既然你放棄了世界的舞台,那麼、就在這裡只為我一個人而舞吧?」

 

那時的勇利看著瘋狂的自己,露出了和在飯店後門時一樣的悲傷微笑。

 

而後維克多再也看不懂勇利的內心。

 

「這就是答案。」勇利終於轉過身面對著維克多,臉上卻是維克多再也不想見到的那抹微笑。

 

他緩緩地舉起了手,沒有音樂,但維克多卻彷彿從勇利的舞蹈中聽見了音樂的旋律,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當初會看上勇利,便是因為勇利天生能夠演繹出的音樂性,彷彿是身體本身在演奏般,與音樂渾然一體的演出。

 

但另維克多驚訝的,是勇利演出的樂曲並非他以為的Eros。

 

是Agape,卻又不全然是Agape。

 

和Yurio為愛無私犧牲奉獻的人魚公主截然不同,勇利的Agape卻更加、更加的……

 

充滿著絕望與悲哀、瘋狂與執著。

 

就像是春末的蝴蝶、燦爛了一個春季後,美麗的鱗粉逐漸失去光澤,不再艷麗惑人,卻愛上了編織謊言的蜘蛛。

 

只能存在一個春季的短暫愛情、只能在蜘蛛眼中存在一個春季。

 

就像他與勇利的愛。

 

維克多心中突然升起了一陣不祥的預感。

 

美麗的蝴蝶壽命是短暫的。

 

在短暫的春天過去之後,絢爛的羽翅終將褪去色彩,墜落塵土、化作塵土。

 

蜘蛛愛上了蝴蝶的翅膀,然而蝴蝶卻只能為蜘蛛美麗一個春季,當它壽命將盡時,蜘蛛還會愛上失去絢麗翅膀的蝴蝶嗎?

 

當蝴蝶失去光彩後,蜘蛛是否就會拋下自己轉去尋找另一隻美麗的蝴蝶呢?

 

我愛你、我愛你、請你只看著我、請你不要忘了我。

 

我愛你,這份愛是如此純粹,彷彿我即是為了愛你而生存;我愛你,這份愛又是如此低賤,短暫而虛幻的春天過去後,你就會將我的愛棄若塵土吧?

 

那麼該如何讓你不忘記我?

                                                                                                            

冰面上突然流下一抹緋色,是從勇利手腕上滴落的,但他卻視若無物,只是專注地為維克多演出他的回答。

 

演出他的愛情。

 

「勇利!夠了!」維克多怒喝,聲音底是他從未有過的驚恐與慌亂。

 

在了解到勇利的回答時,他便不顧一切想衝到勇利身邊、衝到他的蝴蝶身邊。

 

但濕滑的地面卻讓他不斷踉蹌跌撞,一頭規整的銀髮也隨之凌亂,卻只能看著他的蝴蝶在他身邊若即若離,就像是在嘲笑他的愚痴;而冰上的緋紅面積也不斷蔓延開來,彷彿地獄的彼岸花。

 

如何讓你不忘記我?

 

就讓我在最美的時候在你眼前消逝,在你的記憶中只留下最美的樣子,這樣你就不會鄙棄我、忘記我。

 

勇利逐漸感覺到失血過多帶來的暈眩,腳步也開始遲緩,然而模糊的視線卻依然清楚地緊鎖著維克多的身影。

 

究竟是蜘蛛囚禁了蝴蝶,還是蝴蝶誘困了蜘蛛?

 

他不知道,也無暇再去思考。

 

這或許也不重要了。

 

當維克多終於握住他的手腕時,他知道他的演出已經完美地畫上句點了。

 

究竟是蜘蛛囚禁了蝴蝶,還是蝴蝶誘困了蜘蛛?

 

最終也只剩蜘蛛跌坐在蝴蝶編織的鮮紅蛛網中,擁抱蝴蝶絢麗卻不再顫動的美麗翅羽。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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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頭的歌詞取自李嘉格的淪陷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dLwLGyGPl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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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這篇沒有寫很好,有些東西沒有表達出來,等考完其中之後希望有時間可以聊聊關於這篇,很多我想寫但我還寫不出來的東西

 然後不要跟我說為什麼割腕的人還可以滑冰,我就是想寫那個畫面。

【關於我的愛】(維勇,r18,甜)

取之於樂乎回饋於樂乎,希望可以認識更多yoi同好

然後我明明半個小時後要考期中考我現在居然再發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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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網址:http://ww1.sinaimg.cn/mw690/a88d9cfejw1f9rn7l26faj20c8472wz9.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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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希望我站在什麼樣的立場面對你呢?」

 

伴隨著海潮聲,維克多帶著俄羅斯人說日語特有的口音在他身邊輕柔的話語彷彿還在耳邊,勇利的眼就像是長谷津每個將雨雪的夜晚,有些潮濕。

 

維克多此時就躺在他身邊,習慣裸睡的他在被褥下的身體一絲不掛,微微地貼著著勇利穿著睡衣的身子,隔著布料,有些燙熱、又或許是勇利自己的體溫。

 

「父親?哥哥?朋友?」

 

維克多的笑容總是那麼從容而極具魅力,總是能讓他不自覺地看呆,只是當時混亂的思緒讓他不敢直視那樣完美的男人。

 

「那就是愛人了啊,唉呀,這個要努力一下。」

 

當時喚回他神志的就是維克多半認真半戲謔的話語,驚得他猛地抬頭看向了維克多,就像是深怕維克多誤會了什麼……

 

或著,希望維克多發現了什麼。

 

他希望維克多對他是什麼樣的身分?

 

父親?哥哥?朋友?……愛人?

 

不,不是那樣的答案。

 

勇利的視線緊緊地鎖在維克多熟睡中的美麗臉龐,在昏暗的臥室中,他不可思議的竟能清楚描繪維克多的臉部輪廓,彷彿可以看見維克多光潔的額頭、挺直的鼻梁、纖長的睫毛、性感的唇線……

 

維克多對他來說,是什麼樣的身分?

 

如果真要說的話,那便是……

 

像是被那張太過於俊逸的臉龐所蠱惑,勇利慎重而緩慢地親吻上了維克多光潔的額頭,真摯地像是最虔誠地教徒,在自己的神面前俯首臣服。

 

等到勇利退開自己的唇,臉頰微燙地張開眼,卻看見維克多那雙如同湖泊般清澈的雙眼閃爍著笑意看著他時,一種羞愧與驚慌讓他不知該如何是好,忍不住扭身想逃下床。

 

當他轉身的瞬間,肩膀一緊、視線翻轉,他再度看見了維克多那彷彿裝滿了湖水的眼瞳,只是,此時的湖水卻深沉的讓人心驚。

 

「偷親我之後卻想要逃跑,真是一隻小壞豬呢。」因剛睡醒而微微低沉的嗓音更具磁性,維克多白皙纖細的手指輕柔地滑過勇利的肩,最後,像那天在滑冰場時一樣,輕扣著他的下頷,拇指指腹略為施力地揉壓著他的唇瓣。

 

「說吧,為什麼偷親我?」

 

勇利盯著維克多的臉,半張著嘴,啊啊啊了半天也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只有滿滿的羞恥感讓他恨不得身下可以立刻出現一個大洞讓他躲起來。

 

趁偶像睡著不備時偷吻他已經是十惡不赦了,居然還被對方逮了個現行,勇利只覺得自己臉燙的像是被煮熟的豬頭,只能語無倫次地說著:「對、對不起!那個、我、不是……對不起!」

 

「嗯?」維克多微微伏低了身子,拉近了他與勇利的距離,一個勇利只要

呼吸起伏就會與他胸膛與胸膛相觸的距離:「勇利……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對不起喔。」

 

話語間,維克多的氣息拂在了永利裸露在空氣中的薄頸,激起了一片小疙瘩。

 

怎麼辦?難道維克多真的生氣了?

 

勇利驚慌失措地想,不禁有點懊悔自己方才的鬼迷心竅,閉上眼睛滿腦子想著如果維克多因此而討厭他怎麼辦?如果維克多因此而覺得他是個變態、覺得他很噁心怎麼辦?

 

卻不待他細想,唇辦上拇指的觸感離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有些濕熱的柔軟欺上,覆住了了他不斷顫抖的唇瓣。

 

維克多吻了他。

 

被這個認知驚嚇到,勇利猛地睜開了雙眼,看見維克多近在咫尺的臉龐,下意識地想將對方推開,但維克多早已將他兩隻手的手腕緊緊扣在身側,他根本動彈不得。

 

感受到了勇利的掙扎,維克多離開了勇利的雙唇,在勇利驚愕的目光中,露出了勇利熟悉、此時卻充滿威脅感的笑容,並且將他的手腕高舉過頭:「哎呀哎呀,看來我的勇利小豬不太聽話呢,該怎麼處罰你呢?」

 

「維、維克多?」勇利緊緊盯著此時讓他倍感陌生的維克多,感覺對方彷彿換了個人,不,或許這才是這個人最原本的樣子:「維克多,你你你要做什麼?」

 

「嗯?」臉上笑容不變,維克多不知從床頭的何處抽出了一條布條,仔細而小心地將勇利的手腕給綁在一起,不會弄痛他、卻也讓他無法掙脫。

 

確定了繩結非常穩固後,維克多才輕輕在勇利的額角落下了一個吻,開口:「我以為,我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呢。」

 

「什、什麼?」勇利一臉茫然。

 

「想要陪在你身邊、想要了解你、想要將你塑造成最美麗的滑冰選手、將所有對你的愛傾注在訓練中已經滿足不了我,但你卻遲遲不肯給我正面的答覆,似有若無的挑撥我,像是蝴蝶一樣汲取了花蜜便離開花朵……吶,勇利你是故意對我這麼殘忍的?還是你天生就是這麼殘忍呢?」重新將視線落在了勇利的臉上,維克多的手指極輕極慢地從勇利的薄頸滑向睡衣內,引起了勇利陣陣顫慄。

 

勇利脹紅著臉聽著維克多宛如抱怨般地話語,卻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其中的涵義,因為此時維克多明明是在冰涼的空氣中被凍得微涼的手指,滑過他肌膚所留下的溫度卻彷彿被野火燒灼般,轉瞬成了燎原大火,燒去了他所有的理智,只留下從身體深處翻用而上,最原始的衝動慾望。

 

「這次……不會再讓勇利你逃走了喔。」看著在自己的撫觸下而染上了紅暈的白皙肌膚,維克多的眸子徹底地黯了下來:「請你告訴我,那個吻,是什麼意思好嗎?勇利。」

 

((省略敏感橋段))


「勇利不說的話,我是不會知道你在想什麼的喔,喜歡也好、討厭也罷,我都希望勇利可以老實告訴我,只要你說你討厭,我就會立刻停下來並且消失在你面前。」維克多將自己的臉埋在勇利的頸項,親親地舔吻著對方的耳垂:「不管是討厭還是喜歡,我都希望勇利可以親口告訴我。」

 

然而,身下的人卻只是不住地顫抖,發出壓抑著的嗚咽聲,即使是世界上最性感最有自信的男人,維克多也忍不住心涼了半截。

 

即使方才憑著一股衝動將勇利給壓倒,但維克多還是沒有打算要強迫對方,即使再怎麼喜歡對方,喜歡得成了執念、成了魔魘,維克多從來都不想要傷害這個純情而可愛的孩子。

 

只是在維克多正要收手從勇利身上退開時,勇利卻突然將手繞過他的頸項,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將自己的唇緊緊貼上了維克多的,留下了青澀而稚嫩的吻。

 

等到勇利離開了維克多的唇,勇利緊緊盯著維克多,眼中盈滿水霧,顫抖著聲音說:「喜歡。」

 

「什麼?」勇利的聲音太小,小得讓維克多幾乎以為是自己的幻聽。

 

「喜歡、我喜歡維克多。」有些羞窘,但勇利依舊更加大聲地重複了遍:「我喜歡你,所以、所以,請不要離開我。」

 

「請你一直留在我身邊。」

 

說完,用一種彷彿真的深怕維克多下一秒真的消失在自己面前的力氣,緊緊地擁抱住了這個他曾經只存在在憧憬中,如今卻無比真實地與他肌膚相親的男人。

 

維克多黯淡的眼眸重新亮起了光彩,用力地回報住這個讓他一見傾心的亞洲青年。

 

「我也是。」

 

「我愛你,勇利。」

 

FIN

幾經奔波終於成功的發上了全文,我真的跟微博不熟!!!有用噗浪的小夥伴嘛!?